她没什么可拒绝的,但还是惊讶了一瞬:“现在?”
她只知道吕布又下令全城戒严,他要自己一个人出城去就已是困难,还要再带上她?
郭嘉思忖了一会,起身道:“我去找元龙。”
陈登听了他的打算,二话没说,果断否定。
“我知道你牵挂你夫人的身体,怕她不在你眼前,你就不放心,是不?”陈登抄着袖看他,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语气,旁观者清般点了出来:“真不知道主公怎么会老任由你胡闹!”
这话说得郭嘉老不乐意,他皱眉道:“我来徐州还不是为了跟你通气。”
“好好好,”陈登先妥协,又道:“你知不知道主公那边的粮草能撑多久?”
“……少则一月。”
陈登没好气地说道:“原来你知道啊!”
曹操的军粮储备的确薄弱,本来他就是条件艰苦的诸侯之一,还得供养着一位天子。他手上的三个州少田多荒,资源短缺,每次一打仗,后方条件就艰苦到不忍直视的地步。
这次攻打吕布之所以如此求速,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军粮告急。
不然,郭嘉也不必为此跑前跑后,费尽了心神。
“所以你还忍心带着你夫人跟你回去吃人肉?”陈登斜了他一眼。
郭嘉这个不知道疼人儿的,懂得还没他多!
“人肉?”郭嘉蹙眉看向他,不解其意。
“哦,你怕是还不知道。文若那边实在是凑不上军粮了,仲德就把人肉做成脯……权当军粮。”陈登说着说着,语气愈发沉重,也没了调侃的意味,叹道:“现在徐州城中都在传说这件事,都道主公没有这个资本和吕布打。”
“仲德”也是曹操的一名谋士,名为程昱。虽是兖州人,却也是文化圈里的名人,他们颍川的学子也都曾听说过这位先生的大名。如今大家都是同僚,纵使陈登还未正式见过他,私下里却早就通过书信了。
“百日,我要百日助主公拿下徐州。”郭嘉抿了抿唇,肯定道。
他的豪言壮语引得陈登侧目了一下,又听他无奈道:“阿黎……还是留在你这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