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和蔼的说:“……你受到了某种来自心灵的重创,某种邪恶的意志控制了你的心,要想摆脱它,你必须拥有可以战胜它的强大意志,或者是足够强大的控制自己内心的魔法……这对于像你这般柔弱的女人来说太强人所难了,但我任然有一个办法可以协助你摆脱这场噩梦……”
她急切的想知道那是什么,魔法师注视着她的双眼,她感觉到他的眼神在发光,十分明亮,从他的额心溢出了光点,温柔和煦若雪花一般。“……对于这种禁咒,最好的办法是选择遗忘,忘记当时发生的情形,特别是一些细节,让它们在你脑海中变成无意义的场景,如此……这种魔法就失去了控制你的根源,你根本不会记得自己遭遇过什么,也就不会被他们所控制……”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被挪了开去,她的身体乃至整个灵魂都若雨后的春芽般一鼓作气破土而出。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喘了一口气,“……诸神……我已经忘记该如何呼吸了……”
妲罗的双眼盈满了激动的泪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魔法师微笑着面对她,“祝贺你从噩梦中醒来,我的夫人,看来您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意志坚定。”
他说完这话转身面对坐在一旁的人,随着他的目光转移过去,妲罗惊讶的看到艾德温正端坐在对面一张宽大的橡木椅上,将室内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顿时感到一种窘迫,仿佛自己最不堪的一幕被人看到了一样,他是否见到了她动弹不得无法言语的痴呆模样?好在伯爵的表情似乎是如释重负,见她清醒过来他立即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将她从魔法师施法的石台上搀扶下来。
“亲爱的,告诉我你的感觉怎样?”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充满了担忧。
妲罗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手心的热力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使她逐渐感觉到放松,“艾德温……我很好,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先是一愣,注视着她清澈双眸的表情有些复杂,但随即揽住她以柔和的语调安慰:“没事,妲罗,你只是受到了惊吓。”
“有人袭击了我?”
“是那些混迹在荒地外围的巨魔干的好事,我已经派雷蒙和费肯爵士率领士兵去那一带搜索他们的行踪。”
“爵爷……既然他们如此厉害,难道我们不应该远离那里吗?雷蒙会不会受伤?”妲罗有些担心,如果他也中了这种禁咒岂不是和她一般难受。
但艾德温却说:“这点你用不着担心,有格雷跟随他们一起去,他们知道如何对付巨魔。”
“可我是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妲罗想起荒地距离暴风城的遥远,就感到匪夷所思,但是她很快想起了前面发生的事,“糟糕,我把阿基里斯弄丢了?”
艾德温诧异的挑起眉,“我以为你都忘了。”
妲罗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先前巴温切尔的魔法的确让她遗忘了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会儿她脑海里又冲出一幅她骑着雄狮鹫阿基里斯一飞升天的画面来,只是后面的情形就接续不上了,似乎是她在天空翱翔时并没有牢牢的抓住狮鹫的缰绳被摔到了地上。
天啊,如此看来她能活着真是件幸运的事,他们是在哪儿找到她的?荒地?她飞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