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的薄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发出音节。
梨秀烟的眼睛阖上的那一秒,年艌诗也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
“来人,尧王蓄意谋反,将其拿下听候审判!”陆见翼的声音回荡在高大壮阔的大殿上空,年艌诗手上的令牌滑落到地面,发出细不可闻的撞击。
我该怎么办...
陆见舟...
年艌诗刚想起这个名字,就看见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走近了,将刀摆在她的脖子上:“郡主,见翼多有得罪了!”
“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杀得了我吗?”陆见翼没有想到,刀锋下的年艌诗竟然是没有一点畏惧的。反而是准备下手的人,在那种鄙视的目光里有些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
年艌诗迎面站了起来,逼地陆见翼节节后退:“你跟了太子那么多年,怎么连这样王牌重要的讯息金贵妃都不告诉你么?”
穷途末路,陆见翼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转机,年艌诗应该只是在吓唬自己罢了,可那人就是有这样的自信,从案上拿了未起草的圣旨与毛笔,扔在了皇帝面前。
不能发音的皇上挣开束缚几乎是爬着过去接过了,趴在地上匆匆写下了手谕。
——废太子,立皇储,提审金贵妃,不得动尧王全家毫毛!
年艌诗重新捡起了那张明黄的圣谕,斜睨百官:“需要拿玉玺来盖章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谁带的头,不管是在殿上本意擒贼的陆见翼,还是起不了身的皇帝,还是跟着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百官,这样乱七八糟的残局里。到最后,只有年艌诗一个人是站立的。
========================
乾清宫的灯亮了一夜。
本来就勉强靠药物维持身体的年乾现在遭到这样的逼宫,像是几日之间又老了好几十岁,油井灯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