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上学放学,跟严格一起?”林雨桐回来边收拾桌子,边问一遍正打算上前帮忙的闺女。
“跟以前一样,他过来叫我。”清宁嘴角一直翘着,碰见小伙伴对她来说是个高兴的事。毕竟在县城,这孩子其实是没啥玩伴的。回老家还能跟清平和燕儿她们玩,可在县城,她的同班同学都比她大,人家玩都不爱带一个小屁孩的。
想想孩子也是不容易,“行了!这儿不用你帮忙了,去忙你的吧。”
跟清宁不一样,清远的小伙伴可就多了。小孩子聚在一起,在巷子里滚铁环玩,要不就是趴在地上,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来,把从地方捡的苦楝树的种子,那种绿色的小圆球一样的东西,放在小坑里,然后趴在地上吹,谁能把那没成熟的绿种子吹出小坑,谁就算是赢了。因此这孩子,都是干干净净的出门,回来就跟挖煤的似的,脏兮兮的就没个干净的地方。
小老太一直就是奉行节约的人。用大铁盆在院子里晒上满满的一铁盆的水,脏猴子一进院子,就自觉得把他自己个扒干净,在盆里洗净了才敢出来。
出来之后衣服也不好好穿,就一小裤衩,三角的小内内挂着,穿着塑料的猪八戒造型的塑料拖鞋,底子上带着气门,一走路就咯吱响一声的。
只要这小子在家,就觉得闹的慌。哪哪都是吵的。
不光是吵,而且啥都费。
小老太这几天就念叨:“这个月的电费得多少钱啊?”
费电!
为啥费电?
因为俩孩子带着他们的小伙伴在家里吃冰给浪费的。
林雨桐不想叫孩子吃外面的冰棍。她是做食品卫生的,县城的冰棍厂的卫生情况到底及格不及格,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可现在的条件讲究不起来,就像是人家说的,我倒是想做的干净卫生,谁吃了都放心呢?可咱有这条件吗?
没有!
所以还得凑活!
冰棍厂做最便宜的那种冰棍,五分钱一根的那种,就是用自来水里的水加了糖精冻出来的。给模子里放上这种糖水,再放那种细细的竹签子,只清洗过,但并没有消毒过的竹签子。冻结实了出来一包装就行了。要是有的竹签子没冻到冰棍里面,这种冰棍就便宜一点,一毛钱能买三根。孩子们特别喜欢这样的,花钱少吃的多,没竹签子就不用竹签子,直接用手捧着冰棍吃。看的人都牙疼。再说那竹签子,吃了就扔,很多孩子沿着马路能捡一大把子几十根上百根,孩子们用这种竹签子玩游戏。一大把手一松,散落在桌子上或是地上,然后一根一跟的想办法挑起来而不能叫其他任何一根移动,否则就输了。孩子们把这种游戏叫挑竹签子。
当然了,冰棍场也回收这样的签字,一分钱一百根,依旧有人把这当废品,收起来就能换钱。孩子们是捡的多了以后,能拿着去兑换冰棍。
你说这样的吃食,敢放心的叫孩子们吃吗?
怕他们嘴馋,林雨桐就自己做。酸梅粉搭着奶粉白糖,再加上点水果颗粒进去,冻上几个模板就够孩子吃一周的了吧。可谁能想到他们领一屋子的孩子,那点东西就不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