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清眉间一颤,显然从赵信之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动容之意,但他还是谨慎地压下起心中起伏的涟漪,神色平和地试探道:“那不知赵侯爷想要履行的,是何种待客之道?”
但赵信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疾不徐地振衣而起,走到光影斑驳的轩窗边轻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外甥就是太心急了,做事总是只图眼前之利,不作长远之计。总有一天,要栽大跟头。”
顾寒清见状也跟着起身,缓步走到了赵信之的旁侧。
“如果有赵侯在身边指点一二,想必太子就能避开那些沟壑。”
“少主错了。”赵信之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这世间万事万物,芸芸众生,一切的命运都是注定的。非人力可以改变。”
顾寒清瞳孔一紧,只觉这番话听来虽然波澜不惊,却突然让人觉得无比沉重。
可他想出言反驳,又找不出任何能够有力回击的理由。
纵使自己坐拥万贯家财,风光无限,可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却终究如同天边蒸蔚的云霞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这大概就是命运最残酷,也是最让人无奈的地方吧?
“就快起风了。”赵信之仰头望着天边舒卷的浮云,语气平平,“顾少主还是早些离去吧。”
“赵侯你…”
顾寒清浑身一震,霍然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信之,全然没有料到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放任自己离去。
“那太子那边…”
“无妨。”赵信之洒然一笑,“少主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而不是担心我。”
“老爷,燕王殿下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