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误会了,臣弟并无此意。”
对于太子每日例行的挑衅,高珩早就习以为常,
周帝子嗣不多,太子作为皇长子虽已被立为储君,身后又有王皇后做依仗,但近年来由于行事乖张跋扈,曾被周帝斥责德行有失。
恰好高珩锋芒正盛,在群臣之间,总会有似是而非的易储之声传出,因此在太子眼中,高珩也就当仁不让成为了时刻威胁他皇位的不二人选,所以事事与他为敌,处处寻衅滋事。
“是吗?”太子冷笑一声,狡黠的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故意提高了音量,“对了三弟,我可听说…你的王府之中藏了个宝贝啊。”
太子此话一出,众官员不约而同地收住话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高珩的身上。而原本在人群中春风满面的程衍,也适时地收起笑脸,眼中显出了迷离之色。
高珩心中虽微漪乍起,但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地应道:“论宝贝,臣弟恐怕怎么也不及大哥的多吧?”
“三弟你可真会装傻呀。”太子得意道,“一会儿待我将此事禀告父皇,你若是在父皇面前也能装得了傻,那我还真是无话可说了。”
“陛下驾到——”
随着司礼官高亮的声音响起,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周帝一身黑金色团龙朝服,步履稳健地踏上了龙座。在场众人皆恭敬肃穆,依序站好,一同行山呼之礼。
周帝虽已年逾花甲,两鬓斑白,但气势雄健,双目含威,并未显出苍老之态。宣布平身后,他的目光最先落到了刚从南楚归来的程衍身上。
“程衍。”
“老臣在。”
“此次你出使南楚数月,不但暂息了周楚两国的纷争,楚王还有意送南楚公主来朝和亲,欲同我大周结秦晋之好。这于大周的江山和黎民百姓都是幸事一件,朕心甚慰,于公于私,你都功不可没。”
周帝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顿显喜悦之色。
“承蒙陛下过誉,老臣既奉命出使,自当竭尽全力为大周谋划,所行皆为分内之事,实在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