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在付忘年心中如雨后的野草般疯长,就算越云泽已辞去九天云仙一职,还是看他不顺眼。
那日越云泽退位,他私下去找魔无上,两人对饮了几个时辰,这是真正的臭味相投啊!
不过说实话,付忘年对魔无上也并不是忠心耿耿的。与越云泽相比,魔无上的毛病其实更多。
可是已经上了贼船,哪儿还有回头路呢?
尤韶寒呆呆地看着越云泽嘴角的鲜血和他失了神的目光,心痛地想,云泽竟连屠天这小子都应付不了了,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屠天没事人一样走了,云泽却是这副模样......
他终于不再纠结云泽辞去九天云职务一事了,认为让他养好身体才是眼下头等大事。尤韶寒却不知道,方才越云泽完全没有还手,因为他是想借屠天之手,惩罚自己的过错。
越云泽还住在归心殿,但九重天的弟子,暂由离仙代为管理。
六旬去看他,他叫六旬不要再叫他师父,因为自己已经不是九天云仙了。
六旬立刻双膝跪倒,动情地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弟子永远当你是师父!”
越云泽本就少言寡语,独处时,尤其是心怀忧伤独处时,四下更是寂寥得恍如千古无人之境一般。
众仙、众弟子都嘱咐他要好好休息,但他还不能休息。仙界的大权已转交,暂无甚可挂心的,他要静下来,做些自己该做的事情了,否则将会抱憾终生。
越云泽来到棋盘前站定,拣了一黑一白两粒棋子,看似随意地一抛一落。
“吱呀——”
一扇门自空中向他敞开,那是归心殿的密室,而密码就是那两颗棋子所在的位置。
这个密室的位置,连尤韶寒都不知道。不是他故意瞒着不告诉离仙,诚如前文所说,整个归心殿都出自于越云泽的心,因此,这密室的位置也是随心变化的,入口可以在这里,也可以在那边。他进入之后,门就在身后关上了。
密室四壁坠满了大大小小的白色花烛,那花全是荏苒花的模样,有的已开放,更多的是含苞待放状。
烛光不但将屋内照得通透,还令整个室内飘散一种淡淡宜人的芬芳。
每次来到这里面,他都感觉既亲切又痛苦。
在密室正中,端正地摆放着一具冰棺,晶莹透彻,在烛火的映照下,发出微暖跳跃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