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憋不住笑,又笑了几声。上官陌却实在没有了看戏的兴致,把头往她肩窝里一枕,声音轻缓:“我睡会儿。”苏浅嘴角抽搐拍了拍他,“睡吧。”她轻声道。
李然的脸色分外好看,嘴角抽搐着,真不知该拿这位钦点的秘书令大人怎么办。
上官陌却是说睡就睡,不出半刻,就已经呼吸绵长了。
岑路冷冷笑了一声,不理会乱入的这一对,“你以为凭你一张嘴就可以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吗?证物你不承认,证人你也说是不可信,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一句不认就可以掩盖的。李然,若没有真凭实据,我又怎么敢带兵兴讨?”
“那你倒是把所谓的真凭实据拿出来看看,不然我等可不能信服,也不会由着你们踩在脚下践踏楚国的尊严。”李然用鼻孔哼了一声,苏浅似乎都能感觉到他鼻孔里喷出气来,瘆的浑身一哆嗦。
岑路手一扬,从袖中抖出一方红色的锦帕,在空中扬了扬,锦帕随风飘舞,“这是若羽公主的红盖头,上面还有若羽公主亲手绣的龙凤呈祥图案,李将领不会连这个也要否认吧?”岑路高声道。
“是不是若羽公主的盖头我倒是不知,不过既然你说是那就算是吧。但我实在不知道这么一方红盖头如何能算证物证明若羽公主是被我们藏了起来?”李然朗声笑道。
苏浅都不禁想为李然拍手叫好,以这人的嘴皮子功夫做一个边关将领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人大才啊。
“这方红盖头是在刘子星身上搜出来的。我想请李将领解释一下,这种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他身上。”岑路紧抿着唇,强忍着胸中怒意。
李然嗤笑了一声,望着岑路道:“这种事你该问刘子星自己,你们不是对他刑讯逼供了吗?难道连这个也没审问出来?或者,你们根本就是有意拿这个陷害我楚国,毕竟你说这是从刘子星身上搜出来的,我们都没看到。更或者是刘子星逃到白凌城,不知在哪里拣到了这个红盖头呢。”
什么叫水平?这就叫水平。苏浅想着真该封这位李将领一个“铁嘴”的封号,赖账都能赖得如此义正词严堂而皇之。她为岑路掬了一把同情之泪。这一战,他算是完败了。不过也该输得心服口服了,谁叫他技不如人还非要找人算账呢?吐血吧吐血吧,她在心里念叨着。
岑路冷笑了一声,“我倒不知楚国的堂堂太子及轩王爷也是敢做不敢当之辈!既然做了,又何必不承认呢?似这般藏着掖着,和鼠辈又有何区别?”
苏浅嘴角抽了抽,这位岑路侍卫真的是令人膜拜,今日骂了她不止,连楚渊和楚子轩都骂了,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是吃错了药了。
她正暗自“啧啧”着,城下传来一片马的嘶鸣声,蹄声踏踏,她眨了眨眼,想着挨骂的正主到了。果然楚子轩下一刻就飘然落在了城门之上,带起一阵旋风。“三舅舅。“苏浅笑着喊了一声,却坐着没动。上官陌更是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依然睡得香甜,呼吸绵长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