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娘走了,她站在窗前依然没动。“上官陌,你觉得是太子表哥派人堵了暗道还是他们四人为了留下故意堵了暗道?”苏浅轻声问道,听不出情绪几何。
上官陌走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双肩上,“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得离开。一刻也不能多呆。一则,我醋了。一则,青门必须要保住。”顿了一顿,他问道:“你可还有暗桩可用?”
苏浅点了点头,“有一条暗道,但年久未用,不知道可不可行。”
“不可行也要可行。今夜咱们一起将他们送出城去。”上官陌轻声道,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不是要拔药草吗?再不去一会儿天就该黑了。”
苏浅听见他说今夜,知有他在,便没什么忧虑了,转忧为喜,道:“那就快去吧。“她笑着挽住上官陌的胳膊,两人相携走出西厢房,问侍婢要了镐和镰刀等物,进了药草园。
一园子的外伤圣药,此时不拔,待到楚渊回来,想拔也拔不成了。
侍婢不敢违背两人命令,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将这一院宝贵的药草挖了,只能给了家伙什儿,又偷偷去禀告府尹赵敬。这些侍婢都是楚渊的人,但此时楚渊不在,事急从权,只好找赵敬。
赵敬刚焚烧完头颅回到自己的院子,脑袋和胃肠还沸腾的浆糊一般翻腾不休,听了侍婢的汇报,无奈的挥了挥手,“随便他们怎么挖吧,他们可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回头太子殿下回来应该不会责备。去吧,他们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就是。”
他无力地坐到椅子上,脸色因为呕吐而变得土黄。他的侍妾们因为他身上的尸臭味都躲的远远的,不敢近前。
侍婢得了指令,揖首退了出去,仍回到府衙后院西厢。
苏浅和上官陌一人拿铁锨,一人拿铁镐,在药园子里忙得不亦乐乎。两人都是医中圣手,对药草药理极为精通,专挑珍贵的挖,毫不手软。不多会儿,便挖了整整两大笸箩的珍贵药草。
侍婢在后面跟着端笸箩,心里都直抽筋,这可是他们太子殿下精心培育的药草,每回来边关都要来关照一回。
落日的余晖映在两个忙碌的身影上,将两人月白的衣衫都映成了浅金色,衣衫上的玫瑰如同盛开的鲜花一般娇艳欲滴。两张如诗似画的脸绝世倾城。即便身上沾染了泥土,亦不掩两人的脱俗出尘。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漫天的云霞蒸蔚,抓紧一天中最后的机会绽放绚丽的姿色。
两人忙碌着刨药草,连一眼美景也不曾看。不过一刻钟工夫,晚霞散去,天边度上一层银灰,云彩瞬间变化万千,波云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