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人带进来,依然是昨日那身蓝色布衣,十分洁净,眉清目秀的脸庞很是讨人喜欢。他一进门,恭敬一礼,说道:“见过浅萝公主,袁靖领罪来了。”
他目光扫见墨凌,惊异于他的貌美,脸上一个大大的惊叹号,笑着对他点了一下头。
苏浅半靠在床头,对他笑道:“我身体不好,就躺在床上同你说话吧,你别怪我无礼。”
袁靖点点头,见她脸色清透如霜,似是大病一场,不由问道:“不知公主是何病?怎的看起来很是气色不好?”
苏浅笑道:“不是什么大病,前几日受了风寒,这几日天又热,一时缠绵病榻,倒真成了病美人了。”
袁靖点头道:“风寒病夏日是难好些,公主多注意身体。”
墨凌似乎轻叹了一声,并不真切。他推过来一张椅凳,对袁靖道:“袁公子请坐吧。”
袁靖看了一眼墨凌,道了谢,又说:“戴罪之身,怎敢言坐?”站着并没坐下。
苏浅笑道:“我和你介绍一下,他叫墨凌,是我的侍卫。”
袁靖笑着和墨凌打了声招呼,见他同苏浅相处极是随意,丝毫不见主仆间的尊卑之分,一时深以为异。
墨凌白了一眼苏浅,道:“无妨,你坐吧。她若真当你是戴罪之人,就不会请你来归云苑了,估计早将你赶出太子府或者送入大牢了。”
苏浅也笑道:“坐吧袁靖,你这样站着同我说话,我还得仰视你,眼都累坏了。”
袁靖有些好笑。从容道了谢,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并不见局促。问道:“不知浅萝公主把袁靖找来是有何意?”
苏浅一笑,道:“不如你猜一猜吧,若你猜中了,我们就往下谈,若你猜不中,咱们的缘分就此便终止了。”
墨凌挑眉看了苏浅一眼。眸光投向袁靖,等他回答。
袁靖唇角微扬,不假思索地道:“我想公主是想我入仕吧。公主昨日说好男儿当志在天下,拼一生之力也要博个青史留名,才不负了生而为人一场。生逢乱世,可惜袁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仗剑沙场,挥斥方遒,马革裹尸还,但袁靖以为,好男儿建功立业不一定非要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之中,一样可以决胜千里之外。”他眼中闪烁着光彩,与昨日那个虽然耿直但却莽撞的青年判若两人,眼眸中也是一片清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