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却是四王爷楚子恒。楚梦的父王。
苏浅站起身来。头顶的一串紫藤花拂在脸上,拂得她的脸有些痒。她顺手撸下那一串花串,拿在手上把玩。
就这样沉不住气么?她心里冷笑了两声。既是要做大事,也该拿些做大事的气度来,叫人正经拿他当个对手,不至于后悔千里迢迢九灾八难地来一趟楚国。
楚子恒走到近前,她便微微一福身,道了一声:“四舅舅安。”嘴角噙了丝儿笑意:“总算散场了。这都子时过了。四舅舅也是到客房来歇息的吧?太晚了,回府也是劳累些。”
楚子恒身后跟的贴身侍卫便忍不住抽搐嘴角。
四王爷府与三王爷府不过隔了一个街角,夜再深些,也不至于到要留宿的地步,浅萝公主这话显是故意的了。
四王爷脸上些许酒意,眉目间倒是几分温和,微微一笑:“拿你舅舅开玩笑,你这孩子!”眉目一挑,看向上官陌,一点头:“陌皇子。”
上官陌淡淡一笑,道:“恒王爷莫怪,她就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连她皇上舅舅的玩笑都敢开。方才席间楚皇说她小混不吝,倒也没说错。”
苏浅心说,陌皇子,你这一番话,九九八十一道弯啊,不晓得以四舅舅的资质能不能听得懂你话里震慑的意思。
四王爷一笑,笑容里有些生硬,显是听懂了上官陌的话。但听得懂是一回事,听不听得进去是另一回事。“皇兄确实没说错。苏国皇妹夫不但性子粗豪,武功也是独步天下,浅浅这一点上像极了乃父。”
苏浅挑高了眉。这个,算是夸奖呢,还是贬斥?自家皇爹有时候确实凭一手独步天下的武功横着走,也就是她四舅舅所说的性子粗豪,但自己并没这方面的毛病吧?虽说自己的功夫也还算到家,但总归没到横着走的地步,她自觉还算个谨小慎微的人,所以性子粗豪基本上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怎生到了四舅舅的眼里就成了很有乃父风格?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四舅舅他的眼光真的没什么问题?
苏浅愣神的工夫,上官陌似乎又同她的四舅舅交谈了几句。她倒没漏听,多不过是上官陌借机敲打她的四舅舅。
但今夜她四舅舅看上去酒意甚浓,不晓得能不能听得进去他的敲打。
苏浅有些意兴阑珊。故意岔开了话题,“四舅舅,梦妹妹没事吧?都怪浅浅一时兴起唱什么歌,不曾想梦妹妹竟驾驭不了。四舅舅不会怪浅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