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被病痛折磨时,意志最为薄弱,往往会展示出心底的想法。”
“所以你是说,钟离山真的觉得我会害甘儿?”
“那倒不一定,但足以说明,在他心底深处,已然忌惮主公。”
陵洵不愿相信,连连摇头,“我有什么好让他忌惮的?”
“一山不容二虎。”穆九只说了短短六字,却字字如重石。
这回陵洵不说话了,他从来到清平山以后,以吴青为首的部分清平山匪众,一直对他不太友好,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可我和钟离大哥是兄弟……他怎么会觉得我会抢夺他的基业?”
穆九摇头,“面对权柄,同胞兄弟犹可自相残杀。”
陵洵沉默良久,终于唏嘘一声,点点头道:“我懂了,等汉中之事尘埃落定,我们便离开清平山吧。只是此事未完之前,我不放心走。”
两人说话间,忽然有人敲门,却是穆九的小童儿谨言,和平日一样,他是来给穆九送吃食的。
陵洵一见谨言就像见到救星,“快过来,刚好我也饿了,一晚上都没吃东西。”
“知道主公和先生没用晚饭,我特地让人多弄了一些。”谨言一边帮忙布置碗筷一边说,“对了,我方才还看到了岳先生,只是他没有让人通禀。”
陵洵一愣,“明轩也来了?他来做什么?”
谨言答:“只说要来这边看看传说中的稀有草药。”
陵洵奇怪,“那十日草都煮了药汤了,他去哪里看?”
谨言说;“就在小厨房。”
陵洵出门时,正瞧见岳清悠哉悠哉摇着扇子往外走,方珂抱着一个药罐子跟在他后面。
“明轩,你这是做什么?”陵洵叫住二人。
岳清回头瞄了陵洵一眼,漫不经心道:“听说十日草是天下第一稀罕的草药,不见识见识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