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娆郁闷地往床边走去,低头就去找自己的毛绒拖鞋,弯腰捡起来的时候,发现上头因为她砸霍毅谦的动作,不小心也沾染上了一些血迹,顿时垮了一张脸。
怎么办?
她来的匆忙,房间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拖鞋。
身后的霍毅谦,越看那姑娘拿着拖鞋愁眉苦脸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是明显。就连一整个晚上莫名受伤的阴霾,也都无声无息消散了似的。
“嗤。”
他笑了声,抬脚将自己脚上的拖鞋甩了过去,“先穿我的将就下,等保姆回来,让她给你拿新的来。”
芮娆几番纠结,也没再推脱。
只是,小脚放进男人宽大的拖鞋里头的时候,心头一丝怪异复杂的感觉一瞬间窜了起来。
怪怪的,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片刻间悄然浮动了起来似的,不敢回头,她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浴室,“啪”的一声用力甩上门。
男人盯着浴室门的幽深视线像是一汪深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暗沉,半晌,嘴角渐渐勾起了不明显的弧度。
傻。
匆匆把自己收拾完毕,芮娆来开门出来,脸色依然有些不自在,心里还在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跟霍毅谦好好谈谈有关于她动手伤了他的事情。
可抬眼一看,卧室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霍毅谦的人影。
也是,这里是她的卧室呀!
倒是房间里已经被打扫干净,地上的血迹,和沾染了血迹的床头灯已经被清理干净,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盏新的小灯在那儿,晃着橘黄色暖色的光芒。
芮娆本来想出来找人,人到了门边,转念一想,就折了回来,从床上翻找出自己的手机,冲上电,五分钟之后,她犹豫着给景柯良打了个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