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柴烈火就是故意不给他面子。
其实当时柴烈火已经收到了皇珠仙的信息,今晚有社团活动,的确是没有时间。
只不过柴烈火不知道神雷大酒店偏偏就在修真社约定的集合地点附近不远。
“难道他住这一带?不可能,除非他天天住在这神雷大酒店里,附近根本没有住宅区,不对,那他为什么这时候来这种店?奇怪……”
洪珺摸了摸没有半根胡须的下巴,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少爷,是不是有可疑的人,我们去看看。”
车上的另一个黑衣人摸了摸腰中的,凶神恶煞地瞪着眼睛说道。
“不,先不要轻举妄动,天道,陪我一会儿,看看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ok”
朱天道自然没有意见,一车人就这样如临大敌般地盯着不远处的五金商店。
过了大约五分钟,破败的店门终于晃动了起来。
车里面正在偷看的洪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左手无意识之间死死抓住了朱天道的手背,胸腔中的呼吸霎时间被僵硬的身体生生打断。
而朱天道的手同样的冰冷,镜框之后的瞳孔也缩成了针尖的大小,眼中充满难以言明的恐惧。
再明亮的地方都有阴影。
神雷大酒店固然金碧辉煌,但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却仅有几座路灯能够勉强照明,虽然不算是一片漆黑,昏暗的灯光却将这一幕衬托得更加阴森可怖。
柴烈火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就像猎人看到野熊死在了陷阱当中一般,幸福背后隐藏的是浸着鲜血的残忍现实,只有全身沾满了血之后才能感受到这种幸福。
没有理睬周围的异状,柴烈火转身走向黑暗的彼端,如同一个踏入黄泉之海的孤独灵魂。
他的左手紧紧握着一个肮脏的编织袋,将袋子搭在肩膀之上,袋口没有束紧,露出的是铲子,铁镐,撬棍,以及几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水管。它们在袋子里不住地相互碰撞,响起沉闷而嘈杂的金属声音,片刻不息。
由于身上背着一个很重的口袋,柴烈火的身体显得有点弯曲,右手拖着漆成鲜红色的长柄斧头,斧背与地面摩擦的地方闪烁着一簇簇微弱的火花。
一步,两步,有点驼背的怪异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之下不断放大,然后再慢慢缩小,张牙舞爪地刻在洪珺与朱天道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