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求人,也从来都没有问朋友开口借过钱,或许是我还存着最后那么一丝自尊,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在这种时候向我的兄弟借钱,很可笑不是么?
我转而向高利贷借钱,我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但此时的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规规矩矩做人那么久,付出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还不如痛痛快快一回,爱他妈谁谁去吧。
这天晚上我的钱又输光了,我揉了揉有些头晕脑胀的脑袋,想要回家睡觉,如果那个地方还能称之为家的话……
有人拦住了我,我抬头看去,是冯老三。
冯老三是个高大的壮汉,浑身都是肌肉,他是这间地下赌场的打手。
我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麻烦让让。”
冯老三面无表情,放佛一尊冰冷的雕像,冷冷的说道:“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聊聊。”
于是,我不得不打消了回家的念头,跟着冯老三走到了经理室。
我不是傻子,请我去干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但却不由得我不去,我自问没那么大能耐从这个地方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李先生,请坐。”一个带着眼镜,摸样斯文的中年人,坐在豪华宽大的办公桌后和蔼的说道,他就是这间赌场的老板,周怀仁,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他是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经营地下赌场的黑社会头目。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到不如大方一点,我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我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周怀仁笑道:“李先生在敝赌场可还玩的尽兴?”
我说尽兴你能让我走么?
我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说道:“可惜钱又输光了。”我懒得跟他扯淡,他喜欢说废话,我偏不想配合他,这种假惺惺的嘴脸令人反胃。
周怀仁挑了挑眉,他并不蠢,当下也不再虚与委蛇,直接挑明:“李先生既然说到这儿,那么兄弟正想问问,李先生欠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如果他知道我压根就没打算还,会是什么表情?
我忍住了笑,故作为难的说道:“周老板你也知道我现在一穷二白,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摸了摸口袋,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点钱数了数说:“要不这一块二毛五先还您?”
周怀仁变了脸色,但瞬间恢复了正常,简直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我差点就要鼓掌喝彩。
周怀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李先生,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