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金印,此印亦非他所愿接,可当年情势,若不接,只怕分裂的苗头就要由各支脉与主脉对立而起了,太学主门下出一个疏楼龙宿尚能称之为一枝独秀,再出一名同样优秀者,让各支脉情何以堪?更何况龙宿可是另立门户,刀无极又是相助龙宿一方,两人联手当年一运智一动武压的各支脉险些喘不过气,为平衡起见,他接下金印其实说透了,便是各方妥协的产物,亦有制衡之意,好在时隔多年,老一辈有所故去,剩下的,在如今儒门天下独秀儒门,龙首之名砥定乾坤下,刀无极与龙宿之间又不曾产生矛盾,金印执掌与否,对当年经历者而言,也只剩下安慰的功效了,实在是有够无聊,就算他掌着金印,真当他会以此物去找龙宿的麻烦嘛?一帮腐儒,也不看看当年龙宿对这件事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看他的眼神也是戏谑非常,奈何,金印之事是由太史侯出面,不接不行,刀无极暗叹一声,其实对他来说,这金印束缚更大啊,师叔的好算计。
“谢掌印宽恕。”
“嗯,吾只问一句。”
“请掌印示下。”
“定风愁与悦兰芳,汝打算以何身份面对天下?”
“这——”
负手而立,刀无极不再多言,神色淡然,机会给了,就看御笔丹青能否有勇气再面自我,如此,方能决定作何安排啊。
“定风愁已然身亡,悦兰芳做过的事,便该由悦兰芳承担后果,如今,有一页书前辈带领正道,悦兰芳亦该为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作出交代。”
七星之乱,他万死难辞其咎,过去的错误曾经折磨著他的精神,但在身亡一刻,能付出的代价,他已全部付出,既有勇气赎罪,经历了这许多,悦兰芳又岂是逃避之人,沉默片刻,一言既出,便是决定未来,刀无极放声大笑,悦兰芳,你果然未令人失望。
“哈哈哈哈,虚付凌云万丈才,一生襟袍未曾开,鸟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哭凤不来,良马足因无主?,旧交心力绝弦哀,九泉莫叹三光隔,不送文星入夜台。”
“悦兰芳惭愧。”
“吾儒门教出的人才何须惭愧,君子是才、小人是才、平庸是才、世间未有不可为才者,端看掌舵之人如何运用,一教之中更是需要各种人才方是立足之本,若只存英雄,岂有吾儒门至今地位,汝既得御笔丹青之名,吾便用汝之御笔,一书千古春秋,此笔,汝敢掌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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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呀!”
阎达苏醒,欲界战帖一送云渡山,千石峰上,山雨欲来风满楼,闷雷阵阵之中,引动魔佛圣战无边的战火,百世经纶一页书一抗魔佛恶体,玄音起,拂尘扬,一掌相对,气劲交接,顿时巨石变黄沙。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