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骞,疼的话你就叫出声来吧。”
“我不是说不要紧了吗,这种伤我早就习惯了。你少罗嗦,赶紧走!”某人恼羞成怒地吼了起来。
虽然他这样说,即使在晚上也能看的出从陆骞额头到脸颊上都湿润着。这样能说不要紧吗。流了这么多的汗……
“真的……不痛吗?”
“不是说了吗,这点伤不值得大惊小怪。”陆骞变得有些烦躁起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其他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我们快些走!”
“哦,好。”朱晶支撑着陆骞的半边体重,两人在岩石和灌木间穿插,跌跌撞撞、慎重而又匆忙地一步一步地远离了这片危险的丛林。
没走多久。朱晶突然高兴地指着前方:“骞骞你看,那里有光亮!”
树林对面有块稍微隆起的地势。隆起的山顶裸露着白色的地面,而在那山脚附近,的确——有光亮。那微弱的光在微风中摇曳着,好像在欢迎着他们。
在苍楠翠柏之间。竹楼式的农舍掩隐在盛开的茶花、玉兰和紫杜鹃的云霞中。农舍旁边还有一条山泉淙淙作响,溢出流彩,秀气盎然。这里仿佛是一幅绝妙的水彩画。
两人疾步走过去,却在房舍前的树荫对面看到了一个人影。人影带着马,似乎是刚刚回来的样子。那牵着缰绳的人因为走在树荫下,所以看不清长相。
“请问……”朱晶轻声说道:“我们可以讨碗水喝吗?我家主子受了伤……”
主子?
陆骞有些晕晕乎乎地皱皱眉,他对这个称呼很、非常地不满意。
那个人影牵着马慢慢向他们走来。
来着原来是一个男人。可是他作为男人身形太细、作为女人又显得太硬,更重要的是他对眼前陆骞的惨状毫无畏惧也毫无怜惜,一直表现出极其平静的样子。
因为夜晚外出需要避风的缘故,他的头上蒙着布,或者应该说是用一大块布从头卷到身体。
从那缝隙处能看得到硬质的线条和锐利的阴影,那大概是甲胄的棱线吧。朱晶暗自猜测。
来着对朱晶的要求没有表示出任何反应,他只是利落地转身进了屋,却将大门敞开。
这是……同意了她的请求?朱晶拿不准。
在那人转身的一个瞬间。她透过树枝斑驳的月光掠过他的脸庞。可以看出,他的相貌柔和并且相当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