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根本不是长房的孩子,她是二房的孩子,她是二房唯一的孩子,那个一直没有人住空着落满了灰尘的院子,才是她的家。
容老爷子说,她的爹爹是将军,执掌千军万马,声名远扬,在遥远的漠北,不但令敌人闻风丧胆,也令边地百姓爱戴有加。
容悦问,那他为什么从来不回来呢?
却得到了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的消息。
他们说,她的爹爹永远睡在了边地寒冷的朔风里,他们说,她的爹爹是为国捐躯,是大英雄。
可容悦只想知道,不当这个英雄可以吗?她不想要一个英雄的爹爹,她只想要一个能看得见摸的得着的爹爹,一个会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的爹爹,一个既会对着她笑,又会训斥她的爹爹。
她从来没见过爹爹。她是爹爹的遗腹子。
那么娘亲呢?
娘亲在生她的时候,和爹爹一起去极乐世界团聚了。
娘亲辛辛苦苦的怀了她十月,终于解脱了。
从那一天起,容悦再也不愿意露出哪怕一点点的脆弱。表面上看,她终于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肩膀单薄,却绝不羸弱。
可容悦心里知道,无论看起来多么强大,她也不过就是个小女孩罢了。只是这个小女孩从不肯与人亲近,如果她已经失去了最最亲爱的双亲,那又有什么能够留的住呢?
裕国公府一向是个宽松的府邸,很少有旁的府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孩子也是随意生长,容悦越来越强势,并没有人阻止。她按着自己期望的模样一天天长大,却没算到,还会出现两个意外。
一个是容恪。
这个她曾一度以为是她亲哥哥的堂哥,从前明明很懂事的堂哥,不知道从哪天起,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忽然之间就变得放浪不羁起来,夜不归宿那是经常的事,说起话来也是又毒舌又没得正经,裕国公府这么多人里,尤其喜欢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