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光影渐暗,马车穿行浓荫栈道,林中寂静,偶有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脆,更增添了林中的寂静。
须臾,光影渐明,他挑开帘幕,龙泉山一望触目。
马车飞掠竹林,一曲潺潺流水,隐约可闻。平乐山庄近在咫尺,此庄六年前修建,专为守陵而设。
徐管家回头望来,四辆赤红马车缓缓驶近,他诧异桦逸王今日提前到来,后面跟来的还有大少爷和大小姐的马车。
每年祭祀,徐管家领着一批家仆打前站,准备各种祭品,检查通行路面,陵园内外设施的齐整,以及为主子们准备食用的斋饭。
往年主子们都是临日才到,今日几位年青人先来,显然是来玩乐的,平乐公主已逝去六年,悲伤已淡去。
马车驶入平乐庄后,宇文桦逸也没有再多纠缠,各自下了马车,婉奴去收拾往年做过的房间。
宇文桦逸与南宫槿榕在亭下搏棋,那肃杀的气氛,能震慑数十米外,让人不自觉敬而退避。
贺妈妈他们的马车到达后,各自在院子厨房收拾打扫,忙到很晚才休息。
次日,宇文桦逸负手站在寝院廓头,面色清冷,侧着头幽幽地瞅着婉奴和恒乙亲热地走来,那亲热自然的交谈,突然特别刺眼,他眸子里瞬间淬出火焰。
待婉奴二人走近,王爷仍站在廊中,并没有让路的意思,寒冽的面容望着半空,没有回头,声音沉冷,“恒公子,你就不用上山了,你又不会侍候人,去了也是多余。再说,院子也是需要人手照看的。”
婉奴也觉得这样好,去年他也没上山,被管家留在山庄为他们第二天准备斋饭打杂。
“也好,恒乙,就在庄上等我们,院子里还晾着我们的衣裙,晾干后帮我们收进去。”
恒乙不放心看着她,迟疑道:“那好吧,小姐多加小心,别像去年一样迷路了。”
“好。”
她眸色微凝,想起去年自己在龙泉山祭陵之事,当时她站在崖边眺望,有人蹑脚走到她背后推了她一把,还未看清是谁,就滚下山去。
当时滚到茂密丛生的山坡下,方向不明,枝叶繁茂,豺狼追赶,她凭借小时在城外林中摸鸟蛋的经验,爬树,荡藤,折腾了半晚才逃出林子,找到了有人迹的住户,幸免于难,后才狼狈而归。
后来她爹爹问及,由于不知是谁推的她,又不敢妄加猜测得罪人,只好说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