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走进屋子,陆渐离闭着眼坐在床上养神,看起来十分疲累,叶夕瑶犹豫着要不要叫她,可是药总是要吃的,但一时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陆渐离?陆公子?陆姑娘?还是……皇上?
思忖间陆渐离已经睁开了眼,她觉得陆渐离就像动物一样敏锐,自己刚才明明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喏,谷儿托我给你的药。”叶夕瑶坐到床沿上。
“谢谢。”陆渐离抬手去接,叶夕瑶却侧了侧身,一副你要干吗的样子。
“坐好!”叶夕瑶轻声命令,然后她又羞红了脸,“我、我喂你喝。”
“什么?”陆渐离一脸的疑惑,“你这是为了答谢我的救命之恩么?救命之恩不是应该用以身相许什么的报答么,喝药这种事我还是自己来就好了。”
“不行,谷儿说了你的手不能再动。”叶夕瑶摇了摇头,“而且……而且谁要以身相许给你啊,你是女子啊,那我怎么可能……”
“是吗……”陆渐离移开了眼神,心里有些失落,是啊,自己也纠结了那么久才有勇气说出来,怎么能要求叶夕瑶立刻转变思想。
察觉到陆渐离的情绪,叶夕瑶的心收缩了一下,怕气氛僵硬,她赶紧舀起一勺药,在嘴边吹了吹,递过去,“张嘴。”
“没有谷儿说的那么严重,我真的可以自己……”
“说了不行,要我说几次啊。”叶夕瑶坚决按照谷儿说的做,不管陆渐离怎么说,就是不许,手好不了怎么办?腰上也还有伤呢,这么拼命的救她,是傻瓜吗?哪里像别人口中说的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陆渐离突然瞥见了门边谷儿淡黄色的衣角,咬了咬牙,知道叶夕瑶倔强起来是没有办法劝服的,只好张了嘴,心里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暗暗说道:“谷儿你这是为了报复我和苍叶上次把你拖下水的事!”
其实哪有伤的那么严重,陆渐离被鬼谷训练了那么多年,恢复能力和自我防护的能力很好,主要还是失血过多,好好休养就可以了。谷儿躲在门外探出一点身子,看着陆渐离无奈又别扭的样子吐了吐舌头,“谁叫你们上次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让夕瑶姐姐好好治治你!哈哈……”
在心里怨念了一番,谷儿心情极好的去烧水沐浴了。
叶夕瑶小心的吹着每一勺药,确保不烫嘴了才递过去,后知后觉的发现陆渐离一直盯着她看。
“你干吗盯着我……”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你很有当小婢的潜质。”陆渐离故作沉思了一会,“不然你要不要跟朕回上元,朕封你为贴身侍婢。”
陆渐离坏笑着开玩笑,她一直没有对叶夕瑶自称朕,不过刚才为了威严一点,所以才用了朕。
“多谢陛下抬爱,小女子承受不起。”叶夕瑶瞪了她一眼,将最后一勺送进陆渐离嘴里,还细心的给她擦了擦嘴角,意识到自己的确如她所说,像极了小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