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人,阮玉珠当然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就开门见山地问他,问完又让孙兴义去拿碗醒酒汤来。
李德晃了几下脑袋,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原来是阮师爷,在下昨晚去翠香轩喝酒,喝多了一点,还望大人恕在下失仪之罪。”
阮玉珠也不知道大魏国对于功名在身的人狎妓是不是有什么规定,但这时反正自己也不是因为这个来的,便对李德道:“行啦,我来就是为了来问你一句,莫诚臣一案,你是被害者朱老四的唯一亲人了吧?”
李德想了想,然后道:“说唯一,也不太确切,但应该是最近的一个亲戚了。”
“有多近?”
李德道:“我曾祖父是朱老四他外祖父的哥哥。不过我曾祖父是过继给我高祖为儿子的,朱老四他外祖父却是我高祖晚年得子的幼子,两个人并无血脉关系。所以嘛,我们这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按辈份,我要叫他一声表叔,但其实往日里并无甚么往来。”
阮玉珠道:“无甚往来,为何他会照顾你的同窗,让那莫诚臣住进家里去?定然是你做的保。”
李德脸上出现悔恨之色:“唉!这莫诚臣平日里看来虽然寡言少语,却也似个老实人,却没想到利令智昏,真的做出这种事来。”
阮玉珠道:“‘真的’?为什么用这个词?莫非他曾经向你说过要做这样的事?”
李德怔了一下,不禁脸色微变,然后道:“是啊,他经常对我们说,我表叔把一大笔钱放在前门的第三块石板下面,我们好多人都知道的。”
阮玉珠的脸色也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以前怎么不说?”
李德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人问……自……自然也……也就没……没想到要说了……”
阮玉珠心想这下糟了,知道这笔钱的人有很多,嫌疑犯的范围一下扩大了,怎么办?
——md!
阮玉珠爆了句粗口——这莫诚臣,嘴也太大了吧,怎么会把这种事到处去宣扬的?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嘴巴大小和舌头是否管得住,都不是非正常的,阮玉珠也不能把他们都当有刑侦经验的人来要求啊!
这时孙兴义拿了醒酒汤,又泡了茶来。李德一口气喝了汤,又喝了一杯茶,一副因酒醉而口渴难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