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父他……”不知为何,雅娴始终觉得,这些应当瞒不过雍正帝才是。
瓜尔佳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皇姑母让我告诉你,这天家,讲究的是‘制衡’二字。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想想,不能触犯帝王的底线。”
她复又起身,拢了拢雅娴额上的落发:“这是你皇姑母这辈子,无子亦能坐稳皇后之位的秘诀。”
她苦笑了下,看向雅娴:“都怪额娘,不能将你生为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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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布尔是真醉糊涂了,满口胡言乱语不成样子。
弘历看了看天色,已是不早,便要起身了。
雅娴领着丫鬟婆子同瓜尔佳氏站在树底下亲亲热热的说着话,等着他。弘历心头一暖,告了声辞,便要离开。
那布尔突然像是上了弦的箭,冲了出去,一把将瓜尔佳氏并雅娴牢牢抱住。满口胡言:“福晋,福晋,我们的小雅娴嫁人了,我舍不得啊,我舍不得啊!”
瓜尔佳氏被他的话触动,竟也流下泪来。雅娴自不必提,那大婚之夜如何都流出不泪的眼,此时却早已泪水涟涟。
弘历看的也有些不忍,他感情本就丰沛。只因前几年那场刺激过大,暂时收敛了些。此时看着这面前感人的一幕,只恨不得自个儿也是主角之一,能和他们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可他摸了摸鼻子。明白自己其实才是造成这一家子如此伤感的罪魁祸首。于是轻咳了一声,提醒自个儿的小福晋时候不早了,该是动身了。
阿尔图哈和巴克什深感头大的告了罪,方扯开了那布尔。趁那布尔胡言乱语地吼着舍不得嫁女时,又以下犯上地堵了他的嘴。
这世界终于清静些。雅娴方告了别,跟着弘历,上了那马车。
她不知,在他们走后,原本‘撒酒疯’的那布尔却是突然沉了脸,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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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一青衣男子摇晃着折扇笑着问身旁月白长袍的俊朗少年:“洪兄为何一直在发呆?”
那少年见那女子上了马车,方才收回了目光,将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只是心有所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