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睨一眼皇后,她自然是不愿意我获得晋封的。和贵嫔与我交好众人皆知,若我与她二人都遭晋封,那气焰未免会太过撩人。
正欲开口推辞,萧泽却是一摆手,道:“不必,贞儿在朕心中当得起这个嫔位。”
一句话暖了心,并不是在乎那位分的高低,而是在萧泽心中能有如斯分量,却是欣喜。愣住了神,却忘了推辞。
众妃嫔瞧我的样子,都以为我是欢喜过了头。虽是心中不快,但碍于萧泽的面子,少不得起身相贺:“恭喜如嫔娘娘,贺喜如嫔娘娘。”
复回到坐席上,面对周遭那灼人目光,我赶到一阵的不自在。加之酒劲未去,这脑中仍旧是有些酸胀,遂扶着琼奴想出殿去歇歇。转身前嘱咐羽香道:“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我更衣去了。”
提着裙摆从偏门走出殿外,一阵风吹来,让人不觉清醒许多。已到了初夏时节,时不时传来阵阵虫鸣之声,悦耳如天籁。
明月皎洁,我提步走下那白玉石彻成的台阶。今日酒宴设在宫中的摘星殿,殿外一大片的花草让我心向往之。
扶着琼奴,一路采撷了不少开在春天末尾的鲜花,盈盈握了一把,轻嗅之下虽不是浓郁芳香,却是淡淡令人神清气爽。
拐过一棵老槐树,突然一座偌大宫室出现在我的眼前。细细一看,这宫室虽然已经残破不堪,却依稀看出旧日富丽堂皇,金黄官瓦衬着红色高墙,在蒙蒙月光衬映下格外华美。
琼奴赶上我的步子,见到眼前情景,眼中的惊叹之色尽显无余。
来到宫中也有些时日里,却从未听说有这样一座宫室存在。心中好奇,所以决定走近看看。
宫室外杂草丛生已经快要高过人了,若不是那泛着淡冷之光的金瓦,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是一座宫殿。走到宫室正门,隐约可见那蓝底的匾额上三个斗金大字“关雎宫”。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望着那瘦金体的三个字,不由口中吟诵起这诗经之句。
“是谁?”
猛地听到有人的声音,身子不自觉一震。向后望去,却见一名锦衣妇人站在我的身后。我转眸一望,原来是寿安宫的定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