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微臣非去不可。一则这药方虽说是结合古方而成,但却也不知效果如何。二则,只有亲身接近病患,才能因病施药。”何彦方坚持道。
“至于和嫔娘娘,微臣会举荐同僚代为照看的。”
萧泽思索片刻,最终同意了何彦方去西南前线。若此次前去能一举治愈时疫,那便就解了萧泽一块心病。
何彦方前去西南那天,天下了蒙蒙小雨。我未去送行,只让琼奴偷着送了三个香囊过去,里面塞着的是一些祛病驱寒的草药。一个给他,一个给沐宁,另外一个是给萧涵的。
何彦方举荐来的蔡恒同却也是位良医,因着是何彦方举荐的,我自然也是信得过。
不过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这次陪同何彦方去西南的却不是别人,而是吴世安的一儿一侄子。
细想之下,不觉一笑,这是萧泽在给吴世安颜色看呢。如今西南遍是时疫,此时让吴氏族人去西南,想必吴世安会在家中吹胡子瞪眼睛了。
不觉已过半月。这日羽香去内务府领月银,但拿回来的银子却只有平日里的一半。
我唤她过来,柔声问道:“怎么这个月的银子少了这么许多?”
“今日奴婢去内务府领银子,内务府的人说这个月的份例银子各宫都被裁减了一半。”
“是谁下的旨意?”我不由问道。
“听说是皇上下的旨意。”羽香慢声回答道:“说是为了西南那边的战事,听说省下的这笔银子是要用来抚恤因时疫亡故兵卒的亲眷的。”
萧泽一向施仁政,如此却也不意外。我一笑道:“裁减了你们的银子便就从我的份例银子里面补给你吧。”
“小主这话说的奴婢好生脸红。”羽香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奴婢岂是那见钱眼开之人,奴婢已经和琼奴这些姐妹们商量好了,这三个月的月银我们都留给朝廷,也算尽我们一点子心意了。”
在我的赞许目光下,羽香转过身忙碌去了。我低下头,继续绣着手中的蝴蝶弄花的小肚兜,再过一个半月,和嫔便就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