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一个时辰后。内室里和嫔的呻吟声愈来愈响,似乎疼痛感愈来愈强了。而殿外,大半妃嫔俱是都已经到了,连着她们带来的侍女内监,黑压压挤满一室。
“听这响动。怕是快要生产了。”嘉贵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探着脑袋朝内室望了望。嘉贵嫔是诞育过大皇子的,她所说的话自然有几分道理。
萧泽脸上明显一抽,显然是有些紧张。
只听着内室的门忽的被推开,一名产婆挽着袖子走出来。朝殿内众人请过安后,这才道:“回皇上、皇后,和嫔娘娘就要生产了。”
说着一挥手,吩咐早就侍立在门外的宫女们捧着所需物品进内室去。一众人踮着脚尖一个挨着一个走进门去后,产婆告退,复又将内室的门掩上。
祖宗规矩,这产室非万不得已不得进去,怕得是冲撞了产神。所以不论门外的人如何焦急,却也只能呆在门外静候着消息。
眼见着这宫女们捧着一盆一盆的脏水走出内室,却总是不见产婆出来报喜。耳边和嫔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萧泽眉眼之间隐着淡淡担忧,我亦是担心,遂走到他身旁握紧他的手,两手相握,为求心安。
却不想,一炷香后,一名产婆急匆匆奔出内室,直跑到萧泽面前,挂着一行泪珠,急道:“皇上,不好了,和嫔娘娘难产了。”
“什么!”萧泽还未出声,皇后先从椅子上惊坐起来,尖声喊道,手上的茶盏没有拿好,涩黄的茶水直接泼洒到了织锦凤裙上。
萧泽握着我的手加重几分力道:“你说,是怎么回事?”
“和嫔娘娘怀孕时胎位不正,方才胎儿的头先出来了,现今还未出来。”产婆呜咽着断断续续说到,抹一把眼泪:“所以奴婢特意来问皇上,如果出现意外,是保娘娘还是保皇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这句话狠狠刺痛了我,难道和嫔会有生命危险吗?我不觉大声问道。
“你听着,朕不许有意外发生!你们得让和嫔母子都好好的,否则朕要你们统统陪葬!”萧泽将我的手紧紧握住,口中厉声朝那产婆喝道。
许是心中害怕,那产婆忙应了声,就走进内室去了。
闻说和嫔难产,殿内的妃嫔们都是脸色大变。姜贵人诺诺低声朝身旁庆嫔道:“以前我生文琅的时候也是难产,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好不容易把文琅生了下来。这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一个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