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朦朦胧胧的,口中念叨着,手上用力擦拭着,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时间,地面上的血迹才消失了去。
消失了吗?心里的要怎么擦去?
茫然抬头,一人,一猫站在门口,一人双手怀着,一猫露出个小脑袋,静静地看着。
“前辈。”
九方奚深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不曾落下的泪珠揩去,从地上站起,对着紫襟衣稍稍做了一礼。
“王八端那厮太吵,本公子本意是来教训他一顿的。”紫襟衣耸耸肩,对九方奚使了个眼色,出了门槛。
九方奚木然地跟了上去,身体是这样的累,仿佛走一步都要用极大的力气,踉踉跄跄地扶着门出了门槛,才看见紫襟衣已经在院子里的石台前坐下。小雪儿难得没有抱怨,安静地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两坛子酒,以及一些吃食。
王八端一脸忧色,站在台子前,既不落座,也不离开,只是看着九方奚。
“来,坐吧,伤心也好,愤怒也罢,人总要学会发泄情绪的。”紫襟衣扇子敲了敲身旁的石凳子,对九方奚努了努嘴,转而笑道:“小子你可是赚了,本公子很少会倾听一个人说话,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九方奚走过去,对紫襟衣点了点头,坐下。
他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桌上的酒坛子,哑着嗓子轻声问:“前辈,我可以喝这酒吗?”
“啧啧,你又赚了,这可是本公子独有的三苔青,口感一绝,一口入喉,齿颊留香!”紫襟衣点头,微微笑着。
“谢过前辈。”九方奚抬手将酒坛开封,顿时一股浓烈的香味四溢开来。这香味很浓烈,却又无比的清新,闻上一口,只觉得鼻腔到肺部都是凉飕飕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口中辛辣,回味却是有些青涩的甘甜,如青草一般。
“三苔青啊三苔青,青灵草、青鸳宛花、枢子青三味上好的药材,三十三天嫩芽时摘下,以无根太液浸泡,埋在百年的青苔之下,三十三年出窖。常人饮一口能入引气,修真之人饮之能祛除病邪,怎样,赚了吧?”紫襟衣一边说着,一边端起小雪儿斟满的一杯酒,抿了一口,陶醉其中:“这三苔青,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哦!”
“确是好酒。”虽在麻木中,九方奚依然感觉到这酒水入了喉,人顿时清醒不少,仿佛哀伤也消散了些许。而且细细感觉,气海似乎又凝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