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大胜之后,大乱往往紧随而至,这满目疮痍的城市,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抚恤伤亡,修补城防,安抚民众——太多太多要做的事,还等着他去做……
文逸缓缓坐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将面前的算盘摆正,拿出一张全新的宣纸,弹去宣纸上的灰尘,一边写一边说道:“冯冲。”
“属下在!!”冯冲兴奋的大喊——他仍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之中,无法自拔!
“给你两个任务。”文逸运笔如飞,一行行墨色的字迹,飞快的落在那张宣纸之上。
“先生请讲。”冯冲拱手说道。
“第一,通知各城门将官,敌人虽然撤退,但却不可放松警惕,以防敌人诈溃又突然反攻——所有规矩,一如往常,若有人擅离职守,以军法论处,绝不饶恕!”
“喏!”闻听文逸语气严峻,冯冲也收敛了笑意,郑重的答应。
“第二,把衙门里的捕快和衙役从城墙上撤下来,组成一支巡逻队,你亲自带队,沿新会主要街道巡逻,维持治安,凡趁百姓庆祝扰乱治安、违法犯禁者,即刻抓入大牢,凡拘捕者,当场格杀!”
“喏!”听到这条更为严苛的命令后,冯冲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也凝重起来,从文逸的话中,他领悟到一个道理:守城战虽然暂告结束,但另一场战斗,却才刚刚开始……
“好了,你且去吧。”
“属下,遵命!”冯冲再次郑重的施礼,而后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
冯冲离开之后,文逸再不说话,只是奋力的书写着,眼看就要将那一整张宣纸写满……
被晾在一旁好一会儿的陈汉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出声问道:“文先生,那我呢?我去干什么?”
文逸没有立刻理会陈汉,而是等写完之后,才抬起头来说道:“陈汉,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定不负先生所托!”陈汉目光灼灼的说道。
文逸笑笑,拿出官府的印信,沾了印泥,重重的压在那宣纸的一角,而后把那页写满文字的宣纸(建成告示)递了出去——“把它贴在城门口,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