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看到,那淬了毒的手里剑在空中飞翔的轨迹,能看到对方微笑着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一般,轻轻的夹住了那致命的暗器——那场景就想是:一尾吐着鲜红的信子的毒蛇,亮出长长的毒牙,冲着对方咬过去,可对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只是随意的一伸手,就卡住了那毒蛇的七寸……
“呦,这上面还有毒?”莫降笑着问,好似被暗器攻击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如此说来,为了杀我,你也算是做足了准备了啊。”
面若死灰的龟生太郎闻听此言,又是一愣,旋即,震惊和错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脸,直让那张原本就扭曲狰狞的面庞,更为诡异——汗水,从他头顶头发被剃掉的部位飞速的冒出来,在太阳下闪着油腻的光辉,伴随着其筛糠一般地抖动,油腻腻的汗珠汇聚成流,快速留下……
他哆哆嗦嗦的问:“你,你,天选之子?!莫降?!就是,你?!”
“啊哈?”莫降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露出如此激动的表情,于是笑着回应,“是啊,我就是莫降——难道,我方才没对你讲过么?”
龟生太郎黑着脸摇头,一脸“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的委屈表情。
“啊哈,不好意思。”莫降笑笑,“我可能是忘记做自我介绍了——不过,无论我做不做自我介绍,你也会想着把我杀掉?”
龟生太郎先是摇头,但想了片刻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你这次到神州来,就是受了某人之托,来杀掉我的对不对?”莫降的问题,可以说是突如其来——或许,他就是要借助这种节奏的突然变化,这种在威胁、争斗、审讯之间的快速转变,来打开龟生太郎心理防御的缺口,而且,自始至终,他手中的短刀,一直不曾离开龟生太郎的脖颈,只要依然用刀抵着他的脖子,那么,就不怕他不说实话。
“是的。”龟生太郎又犹豫了那么短短一瞬,旋即补充道:“第一个,是我,第二个、第三个、还有很多,很多……”
“很多什么?”莫降飞快的问。
“死士!”龟生太郎的回答也很干脆。
“噢。”莫降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而后接着问,“那一ri,到黄河两岸的工地上,带头挑拨黄金族军队和民夫关系,引发sao乱的五个死士,也是你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