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内卫是沉默的,张凛也是沉默的,他身后的二十七人,也没有喊出任何口号。
两拨人,就这样沉默着撞在了一起!
莫降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一个内卫击下船去,但这却不代表这些内卫不堪一战,相反的,莫降的亲军与其交手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这支内卫的战斗力,竟然是如此的强悍!
张凛所率领的这支队伍,虽然经过了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但他们毕竟是支半路成军的队伍,每个人的能力也是参差不齐,临战的表现也是差强人意——而反观一袭黑衣的执法内卫,每个人都是孔武有力,每一个出招动作,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他们的眼神虽然冷漠,但彼此间的配合,却是无比的默契。
回想双方开战之初,当有人登上甲板后,张凛身后的队伍,便如一窝蜂般扑了上去,乱糟糟的毫无章法可言;而他们的对手,却是井然有序,进退有度,那些最先登上甲板的人,并未急着开打,他们先是采取防守的策略,等后面的同伴登上甲板之后,便自动结成了七个小方阵,待七个小方阵布置完毕,他们的进攻才正式开始。
七个小方阵选择的站位,都是颇为讲究,它们互为犄角,互相掩护,互相协助——每当一窝蜂似的亲军,正面面对一个小方阵时,他们的身侧和背后,总是会有其他的小方阵出现,那七个小方阵一旦结成,亲军便陷入了埋伏之中。
即便单论人数的话,莫降的亲军也不过只有二十七个人,再加之不得战法,进攻无序,是故他们很快就陷入了劣势——巨大的实力差距,让战局很快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常胜等人苦苦支撑着,不时就要被那儿臂般粗细的黑漆棍狠狠的敲上一下,不是他们不小心,而是因为敌人选择的出棍角度和时机,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每一次都能找准空挡,狠狠的抽在他们的身上。
那些黑漆棍,每一根都像是yin毒的毒蛇,每一根都在等待着时机,每一根也不会放弃那稍显即逝的机会,一旦亲军中任何一个人露出破绽,那些黑漆棍,便会带着尖啸,狠狠的抽下。
如果执法内卫手中持的不是黑漆棍,而是长柄战刀等沙场利器,莫降的这支亲军,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莫降,让你的人住手。”唐沁劝道:“执法内卫的队员,每一个人都是由黑将jing心挑选出来,又交付到专人手中,历经层层遴选,不断淘汰,这支队伍才最终诞生——你的手下,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的。”
莫降却是沉默应对,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战斗,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噼噼啪啪,黑漆棍抽打在人身上的诡异声响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骨头折断的声音,但是,挨打的那支队伍,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无论断手断脚,无论那黑漆棍打在哪里,他们都会选择默默的承受一切——被打倒了,那便站起来再打;手臂被打断了,那便冲上去用牙齿;腿被敲折了,那就爬过去抱住对方的腿脚……
明明是一边倒的局势,可这些勇士悍不畏死,死不认输的悍勇,还是让人侧目。
这是莫降第一次对这支队伍刮目相看,当初在海船的甲板上第一次见到这支队伍时,他以为这良莠不齐的二十几个人中,可堪大用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但是现在,看到那些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的汉子,看着一张张满是伤痕,亦满是倔强的脸庞,莫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要的纯粹,他要的坚韧,他要的永不言败,都在这些人身上……
这,就是他想要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