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文先生的意思办。”张凛的话如他的目光和表情一般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刘超,你来问话——常大牛,你来记录!”
张凛说话的语气虽然生硬冰冷,但其实却很讲究说话的方式——他仍旧称呼常胜为“常大牛”,也就是提醒众人,忘记他真实的身份,忽略他今天说的一切。
张凛的命令,明显比文逸好声好语的劝说更有约束力——不等他再说第二遍,刘超已经开始从头询问了。
只是,细心的刘超发现,这一次某几个人呢的回答,与第一次有了些许不同,显然,大家并没有完全按照文逸的吩咐去办,那些城府较深的人,或多或少隐藏了一些个人情况……
整个过程中,张凛都没有说话,但他却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心里——尤其是那些前后说法不一的人,其中,以胡力为代表——刘超第一次问话的时候,他简直像个话痨,可刘超第二次问的时候,他却只报上了自己的名姓,而后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无话可说了。
张凛没有再说些什么,因为曾管理过一个帮派的他,深深的知道,任何一个帮派之中,都会存在或大或小的矛盾,但是有些矛盾,只要不影响到帮派的根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其放置一旁,任其慢慢冷却,若是非要将其摆在明面上解决,让那些矛盾变的公开,非但不会对帮派有实质xing的帮助,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矛盾。
管理帮派,有些时候就和持家一样,有的时候,确实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稀里糊涂就好——若是刻意追求完美,反而会适得其反,埋下更大的隐患。
张凛拿着常胜写好的花名册去找文逸,文逸却看都没看就将其放进了怀里。
“你不看看么?”张凛问。
“现在没必要看。”文逸摇摇头说。
“那要何时再看?”张凛继续问道。
“也许很快,也许永远都不会看。”文逸的回答,跟没说一样。
张凛剑眉微皱道:“那你还激化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又是何意?”
文逸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想要看透一个人,最好的时机就是看他面临矛盾时做出的选择!如果常大牛不主动站出来,我也是要在众人面前揭穿他的身份的——这一招,就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那这个册子,岂不是成了毫无用途的废物?”
“非也,非也。”文逸笑着摇头说道:“非但不是废物,对比之后这些人的表现,再看看他们当初对自己的评价,反而能更深入的了解他们的xing格——这个册子,可是能看出这二十七个人xing格本质的关键证物啊。”
张凛越听越糊涂,但他却是个执拗的xing子,越是想不明白,便越是要想——于是,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这思考的直接表现,便是沉默。
这时,唐沁幽幽飘了过来——是的,就是“飘”,她纱衣漫飞,步履虚浮,身姿曼妙,简直就像是在甲板上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