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被莫降看的心中发毛,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手中的灯笼晃动起来。
在那盏晕黄的灯笼的带领下,他们总算从曲折的回廊中绕了出来,来到了一个庭院之内——这是个雅致的小院,青砖墙,琉璃瓦,庭院正中,还有一座怪石,虽然只是招待客人的小院,但这个院落的环境,就连莫降之前居住的相府也是无法比拟。
“这里,就是给两位贵客准备好的客房了。”王安指着庭院西面早已熄灯的那间房屋说道:“与二位一起来的那两位女眷,就住在靠西边的那间客房之内,而二位的客房,则是在北面,与两位女眷的房间相连。”
说着,王安迈步上前,推开了庭院北面那间客房的屋门,领着莫降和文逸进入,另外几位家仆,则是留在了门外。
屋内燃着油灯,也不知王府用的是什么灯油,却是看不到一缕青烟,可灯光却极为明亮,将这个布置豪华的客房的角角落落,都照的分外清楚:两张胡床,分列房间左右,床上所铺被褥,皆是闪亮绸缎被面;正对房门处,摆着一张茶桌,茶桌之上的茶盏,还冒着丝丝热气,显然这茶水新沏不久;木质地板已是光亮如新,几乎能映出人影来,走在上面,却听不到一点声响,却感到有丝丝热度,隔着鞋底传过来。
“地板之下,还有一间暗室,暗室之内,烧有木炭——这样,既避免炭炉的异味,又保证了客房内的温度。”王安不无自豪的介绍道,“二位,对这间客房,还算满意啊?”
莫降走到茶桌之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而后点头笑道:“满意,非常满意。”
王安闻言,急忙笑着说道:“那么,就请两位贵客早些歇息,小的这就……”
“等一等。”莫降忽然把茶盏放下,笑着说道:“先别急着走。”
王安微微一愣道:“贵客还有什么吩咐么?只管叫下人就行了,他们就在门外,随时恭候二位的调遣。”
“小哥,你不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莫降笑着问。
“小的答应过您什么?”王安对莫降所问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但他却打算装糊涂,因为一来他曾得罪过这个笑面虎一般的客人,二来他新来不久,对府中许多事只知皮毛,若是客人问起话来,说错了什么,难免又是节外生枝,自找麻烦……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是这么健忘。”莫降笑着坐下来,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道:“就在方才,你曾答应过我,我在建康的这段时间,你便贴身侍候着我,听候我的调遣——你若是真的忘记的话,不如我们将你家公子叫来当面对峙如何?”
“不,不用了!”王安急忙摆着手说道:“小的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便好,现在我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莫降的语气不容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