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芒还待说些什么,却到谢夫子遥遥的冲她招手,神情颇为紧张,神情推断,是让她离莫降远一些。
莫降微笑着,大度的摆摆手,让刘芒只管离开。
刘芒深了莫降一眼后,才倒退着离开,一边倒退一边说道:“之前,在我困惑的时候,你曾告诉我,让我永远心怀希望,让我笑着面对一切苦难,现在,我再把这些话送给你……”
“谢谢。”莫降再次衷心的表示感谢,对待这样一个如阳光般纯粹的女孩,除了感谢,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芒走后,莫降收拾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口向伙食房走去。
“一个汉奸,神气什么。”一路之上,不断的有类似的讽刺飘进莫降的耳朵,但他不为所动,甚至以微笑回应,只是这些微笑,换来的却是更为不齿的神情。
莫降知道,白狼张凛在相府内汉人奴隶的心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他对黄金族人的每一次杀戮,总能在奴隶群体中引起一阵狂热,仿佛,一枪洞穿黄金族人心口的不是张凛,而是他们自己。慢慢的,关于张凛的种种变成了一段传奇,一个神话,而张凛本人,也被奴隶们奉为神明——如今,莫降竟然打伤了他们心中的神,而且因此还得到了皇帝的特赦,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行,若不是忌惮莫降可能在张凛之上的武功,这些奴隶肯定要多啐莫降两口吐沫……
用过晚饭,莫降来到门房,继续值夜。
他掀开门房门帘的时候,到除了几个精壮汉子外,还有一老者正坐在门房内方桌旁等他——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相府西院大管事,德木图。
“大管事,今夜您亲自值守?”莫降笑着问,同时放下门帘进屋。
“阿丑说什么玩笑话?”德木图同样面带笑容,只不过笑容背后却隐隐藏着些怨毒,“老朽又不会武,怎能承担这值守重任?”
“那……”莫降说着,找到那个属于他的小胡凳做好,“大管事您是来视察的喽?”
“并非是来视察。”德木图摇摇头道:“只是两日未见阿丑,有几分想念,所以来你。”
德木图肉麻无比的话,直让莫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回应道:“我?大管事这就言重了,您想见我,只需要差人带句话就行,何苦劳您亲自前来呢?”
“老夫知你素有大志。”德木图说,“也许有一天,我再想到阿丑,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呢——你们汉人有句话,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句话用来形容你再不为过,只两日不见,阿丑你便立下了如此之大的功劳,战退张凛且不说,还保护了陛下的安全,又被陛下特赦奴隶身份——以你的本事和际遇,有朝一日入朝为官也不是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