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阿汐在油漆业务上合伙人阿晃,他又是阿汐的邻居。其人心机过重,每次在处理业务上的事情都想比别人多捞那么一点点,老乡背地里都称他阿抠。
在他看来,阿汐在目前的情形下可以放弃继续医治,从而达到作为单身的他有了追求阿如的机会,另外在业务上可多分得一万元现款。于是阿晃不仅暗地里用钱贿赂老家赶来的谈判代表要他们放松追讨医疗款的步伐,这是其一;其二,阿晃背地里跟阿汐的家人说及单身的黄庆宇与阿如有那种暧昧的感情,并以递纸巾擦眼泪和拍肩膀的小动作来离间阿如与乡友的关系。
顺便提及一点,正因为离间计,致阿如对阿汐断药无治身亡后悲痛过度引起流产,却不能向阿汐家人要回此前救治过程中她为阿汐垫付的二万元医疗费,阿汐的家人一分钱不出的恶毒做法也是与阿晃有直接的联系。
事情的真相原本很单纯。那是在监护室探望过程中,孙平羊吩咐他的妻子和表弟黄庆宇陪同阿英一起照顾病床上阿汐。阿如的眼泪还是在流过不停,表姐叫黄庆宇拿几张纸巾转递给阿如的一些小事却被推门而进的阿晃撞见了,此是一次;又有一回,黄庆宇正在五院的偏廊处吃早点的时候,孙平羊叫阿如来喊黄庆宇上六楼商量事情,只因黄庆宇是蹲在台阶上吃着的,不晓得阿如走过来没吱声(或许是阿如哭多了喉咙有些沙哑的缘故)轻轻地拍了拍黄庆宇的右肩。虽然不是柔情中的柔情,却不巧的是又被阿晃窥看到了,于是被他一番操作,旁亲不明真相的人却当真了。
有了阿晃充当的内奸,孙平羊和黄庆宇为阿汐继续医治凭添了几倍的困难。为了阿汐的伤病有个交待,平羊要阿汐向五院跪求了好几次,先行医治,后补医药欠资,医院是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一万元药费后,再看后续无望的状态下,再也求不动了。
于是,孙平羊与黄庆宇发动同乡的老乡们为阿汐募捐了三次,筹到了合计二万三千多元的善款交给五院,结果医院不知是出于哪种目的,后期治疗的药剂效果不佳,付出的钞票一样,而医治效果渐渐失去弹性,心电图与脑电波几乎在二十九天后的一天早晨被拉成了直线。
随着院方开具的死亡证明书伊始,阿汐就被抬进出租费用昂贵的冰棺里了,阿如的双眼几乎是哭成了一条缝,而以阿晃陪同阿汐家人、村乡代表为首处理索赔程序正处在胶着状态,而在暗夜里,他又多次向阿如下跪求婚,却被阿如严辞拒绝了下来。
而此刻的孙平羊与黄庆宇已经了无斗志,没精打采的处理自己荒废了近一个月的业务,为了掏钱给阿汐救治,开支也是捉襟见肘,步步为艰。
当黄庆宇再次见到阿如的时候已是一个月之后的在街道上的偶遇。
此时早风习习。
“宇哥,到我上班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坐坐吧,我有许多心里话想跟你谈谈的,我是想知道阿汐在生命最后的一个时辰里,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以及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阿如的酸楚并没有显现在脸上,而是深深的刻在心里,声线也已经恢复了好多,只不过在说到阿汐两字时,音调还是有些颤颤抖动的样子。
“阿如,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清楚一些才好,既然你也有话要说,那就依你去公园吧。”其实黄庆宇是对相片的事一直是不吐不快,像是一个沉甸甸的铅块一样压在了胸腔里,那种沉闷是别人体会不了的难受。
如宇两人在路上并无多话,一直并排的走到公园里的长椅边坐下来,才重新开始了有关阿汐的话题。
“宇哥,还是你先说吧,要不是阿汐早先一步走进我的视线,否则你才是我的不二人选呀。”阿如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也是阿汐离世之后难得一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