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相当安静,空气仿佛也停住了流动。
陈复汉继续道:“经过我和沈少侠的侦查,终于查出了这个凶手。下面我就把凶手作案的前因后果讲给大家听。”说到此处,看了一眼沈寒竹,道:“如果需要补充,你尽管打断我的发言。”
沈寒竹心里纳闷:我并未跟陈复汉说过任何关于案件的细节,他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复汉清了清嗓子,道:“下面我就把这件事从头到晚的还原一遍。站在我身边的沈少侠是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三姐’的人,通常来说,他的嫌疑最大。但从‘三姐’死亡的时间来推断,‘三姐’是沈少侠离开之后才被人杀害的,而这段时间沈少侠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凶手,才是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三姐’的人,而这个凶手,肯定不是沈少侠。”
宛如轻轻地推了沈寒竹一把,悄悄地道:“喂,寒竹哥哥,你是不是应该很感谢陈谷主?”沈寒竹脸上并没显露任何表情。
陈复汉继续道:“沈少侠离开‘三姐’后,跟着乐愉去了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他还碰到了倪秋和王先生,以及原本关押在牢中的费三娘、肖柯和袁柏辰。”
陈复汉望了一眼傲雪,道:“而后,沈少侠去了傲雪姑娘的房间,几乎就在那个时候,‘三姐’被害。我之所以要提这件事,是因为我以上所述的人中都可以排除是凶手的可能。因为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三姐’的身边并杀害于她。”
在场的人群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骚动,有人已按捺不住在窃窃私语,探讨者有之,赞赏者有之,猜测者有之,怀疑者亦有之。
陈复汉伸手示意大家安静,道:“但是这其间有一件事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们‘死人谷’的牢房如此森严,为什么关押在里面的费三娘、肖柯以及袁柏辰可以如此轻易地越牢而出?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管牢的丁二狗、王大寒、许长河以及吴大麻子四人并未在岗。大家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吗?说出来真是会被气炸肝,他们居然集体脱岗喝酒去了。”
人群中“哗”的一下议论开了。
陈复汉再次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他咽了一下口水,道:“请这四人喝酒的人,就是何长笑!何长笑之所以要请这四个人喝酒,是因为何长笑的老婆死了,那天晚上要入棺,想请这几个人帮忙。这原本也无可厚非,但他实在不应该在那四人在岗的时间里请喝酒。当然今天我要追究的不是这件事。”
“大家都知道‘三姐’的尸体就是在原本安放何长笑老婆的棺木中被发现的,而那具棺木一直被安放在何长笑的屋内,何长笑寸步不离地守着它。也就是说要将‘三姐’的尸体安放到何长笑老婆棺木中的最佳时机就是何长笑在喝酒的时候。由此可以推断知道那天晚上何长笑会离开棺木去喝酒的人,嫌疑最大。”
“我调查过他们几个人,一一对过口供,丁二狗、王大寒、许长河以及吴大麻子与何长笑喝酒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离开过现场,甚至没有一个人起身上过茅房。也就是说,这五个人都不可能分身去安放‘三姐’的尸体。”
“这就不得不让我将范围扩得更大。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管牢的乔明。除了五个喝酒的人,乔明是唯一一个知道何长笑摆放棺木的房间在那个时间是不会有人的。”
“乔明原本是要跟着一起去喝酒的,突然变卦说不去了,所以这里面有极大的疑点。但是据乔明交待,倪秋来劫牢的时候,他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倪秋。而倪秋又在劫牢时将乔明捆绑,使得乔明有了证明自己无法行动的证明。”
“不幸的是,倪秋因为犯了劫牢法规,已被处死。于是我再次审问了乔明,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卦没跟何长笑他们一起去喝酒。他一直说是自己胆子小,不敢去。直到后来,他终于交待,是他老婆不让他去。他是个怕老婆的人,何长笑请他喝酒的事,他回家跟他的老婆讲了,他老婆告诉他不能去,于是他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