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晨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无力地垂下,恭敬地站在她的对面。
吴珂颖道:“杜小七有句话没有说错,你真的是个诚实的人。你刚才完全可以假装没有看见我手臂上的这条红鲤。”
陆枝晨不敢抬眼看吴柯颖,只是低着头道:“在圣姑面前,属下不敢不尊。”
吴珂颖道:“我已离开白莲教很多年,以为从此再也不会跟白莲教有任何瓜葛,不曾想到今日还会被你认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白连教早已经忘记了有我这个人。”
陆枝晨连忙摇头道:“不,不仅教内上下对圣姑一直念念不忘,连教主都时常会提及圣姑。”
吴珂颖对这话似有点意外,“哦”了一下,道:“他提我干什么?”
陆枝晨恭敬地道:“教主遇事时,常在说要是圣姑在就好了。”
吴珂颖突然眉头一扬,娇怒道:“他难道以为我还会替他卖命?”
吴珂颖突然扬声动怒,陆枝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吴珂颖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离开白连教吗?”
陆枝晨如实答道:“属下不知。”
吴珂颖哈哈一声恶笑,道:“就是因为我看不惯白莲教的做法。白莲教为什么会被武林同道看不起?为什么会被人家看作是歪门邪教?就是因为教内教规森严,处事极端,行为恶劣,人性灭绝!教主之位传到海神这里,更加变本加厉!”
陆枝晨不语,他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也只能默默地听着。
吴珂颖越说越亢奋,她高举着双手道:“教内还规定圣姑不能嫁人,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因为圣姑受教众瞻仰?因为圣姑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但是圣姑也是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爱人?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可以有个家?谁能理解这种痛苦?”
吴珂颖将脸贴近陆枝晨,瞪着眼睛看着陆枝晨,厉声质喝道:“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她又是一阵恶笑,头发披散开来,像个疯疯癫癫的疯子。
陆枝晨动容地道:“所以圣姑不辞而别,嫁给了‘锦屏山庄’的少爷?”
吴珂颖“嘿嘿”两声傻笑,道:“生活是美好的,我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海神他想追杀于我,这么多年了,不是也没找到我吗?我告诉你,离开白莲教,我活得快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