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蛮主令!”擅玄通红的面庞在听到这话后,微有些舒缓,但眉宇间的愤怒风暴依旧浓烈,咬牙切齿的说完四字后,闭目肃立,不再发言。
“无痕,你怎么看?”擅霸吐出一口浊气,将内心杀机平息,转头看向右蛮首擅无痕,问道。
“这是一个局,若不是春秋城布局,那就必是死局,望蛮主及早脱身。”擅无痕听到擅霸的话后,怔了一会,面庞似笑似悲,眼角几丝鱼尾纹泛起,随后拱手对擅霸说道,言语中竟有一丝解脱!
擅无痕看着被他辅佐了近一生的擅霸,内心很不是滋味,同时,脑海深处无数回忆席卷而来。
那时的擅无痕还是少年,擅霸仅是一个丁点大小,并不优秀的嫡系孙,那时的擅霸叫擅无痕擅叔,依赖至极。
百年后,擅无痕初入中年,在他的培养下,擅霸雄姿初露,头角峥嵘,欲在擅戈部落争一席之地,那时的擅霸称擅无痕擅父,孺幕至极,无话不谈。
两百年后,擅无痕到了人生的巅峰岁月,位居部落左蛮首,大权在握,而擅霸则在擅无痕的扶持下声望极高,一呼万应,欲争少蛮主之位。
那时的擅霸称呼不变,但依赖孺慕之际,又多了一丝恭敬。
一百五十年后,擅无痕已是部落砥柱,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威望盛隆,鹰戈城的百部蛮主见面后都要躬身问好。
而擅霸在擅无痕不由余力的支持下,已位居擅戈部落少蛮主,呼声极高,威压一众嫡系孙!
那时的擅霸称呼变了,为防他人之嫌,由擅父变成了擅叔,依赖孺慕更是减少,恭敬则完全不在。
又过了百年,擅戈部当时的蛮主老逝,擅霸在擅无痕出的计策下,血漫鹰戈城,将一众反对者以铁血手腕镇压,最后十分顺利的继位蛮主,成为一方大势力的领头者。
自此以后,称呼再变,由擅叔变为左蛮首,没有理由,没有借口,神色中的依赖孺慕更是消散一空,有的只是依为臂膀的态度。
那时,气血已出现下降的擅无痕伤心不已,有一种失望的情绪诞生,但依旧辅佐擅霸。
当时的擅无痕是把擅霸当成亲子来对待,默默付出,不要回报,即使心伤,也暗自遮掩。
岁月如刀,历时百年,擅无痕已有了白发,有了皱纹,而擅霸越来越沉稳,一代雄主的姿态必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