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磊不知何时在她身旁坐下。
顾安安察觉身边有人,抬起头去,在看清来人后,她又难掩失望地垂下头去。
她自动屏蔽的态度让缚磊很不悦,不过看在她心里憋屈的份上,也就懒得跟她计较。于是这会,平日里老爱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倒出奇安静地坐在了一起。
许久之后,顾安安才在此抬起头,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怎么了?”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缚磊云淡风轻地回了过去。
他说得无心,但处于敏感状态下的顾安安却把他的态度理解为是见死不救,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心里暗骂,死冰块脸臭冰块脸,就知道他一定是来看她笑话的。
这么想着,她更加委屈了。
扭头看向另一边,她背着缚磊偷偷抹眼泪,然后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掉。在这一点上,顾安安和顾倾城表现得倒是不尽相同,人前她们都不爱展现自己的脆弱,即便心里难过宁愿强撑着也不想为外人道。
缚磊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脸色却越发的沉。
他今日从缚悬城赶来,就听秦夜说起前几日的事,也知道最近顾倾城不怎么爱搭理她,知道她不怎么高兴,便来她这看看。她倒好,摆了一桌子美食的,看到他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当然不好自讨没趣,在一旁静静陪着她不就好了。
哪知道这丫头还不知足,然后这狠狠的一瞪什么意思?明明是她不待见他在先,怎么整得好像是他惹她似的?再说了,她脸色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了,他又是再凑上去,难不保又被她一阵冷嘲热讽。
所以,敌不动,他唯有静观其变,没想到这丫头,却哭了。
她一哭,他就手足无措了。
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随后拿了块糕点凑到她跟前,语气柔和起来:“别难过了,吃点东西吧,平日里不是挺爱吃的吗?”
顾安安没有接,却也不再掩饰,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呜咽,小眼泪啪啦啪啦地砸下来,有几滴还打湿了缚磊手上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