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五哥也很不容易,你啊,以后对着五哥尊重些。”杨重说了周媛一句。
周媛默默点头,跟杨重在院里分手,自己去厢房睡了。
第二日宋俊又来,与杨重兄弟俩、谢希治兄弟俩关在书房说话,只有欧阳明没事,四处溜达。周媛听说以后,看坚儿跟大郎他们玩的好,自己就出去寻欧阳明。
欧阳明正在坡上往下望,看着下面一片一片的田地,颇有些惊奇,正想下去一探究竟,后面有人叫了一声:“大官人这是做什么呢?”
他苦笑着回头:“公主又打趣小人了。”
“哈哈,”周媛笑了一声,“行啊,我不叫你大官人,你也别自称小人了,你长这么高大,还自称小人,实在是违和得很。”
欧阳明看她态度一如在扬州之时,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指了指下面,问周媛,“听说早先这里是一片荒地,现在的田都是你们到了才开垦的。”
周媛也往下面扫了一眼,颇有成就感的答:“是啊,这是第一茬,怎么样,不错吧?”
“何止不错,公主真不像是深宫里长大的女子,好像这世上就没什么难得倒你的。”欧阳明赞道。
这家伙心眼太多,不能跟他聊这个,周媛笑眯眯的答道:“谁说难不倒?这地又不是我开垦的,总有懂的人可以驱使。”说完转移话题,“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与李家小娘子可琴瑟和谐?”
欧阳明听了摆摆手:“公主不知道么?李家哪是我这样人高攀得起的,李家两位小娘子都已出嫁,嫁的都是升州高门。”
咦?竟然没成么?周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安慰欧阳明:“大丈夫何患无妻,将来大官人你出将入相,自有名门淑女任你选。”
“公主又取笑我了,我已是这把年纪,若真要等出将入相,可不是得等到须发皆白?”
也是,嘿嘿,算起来欧阳明也快三十了,再不娶妻生子可就晚了,“你别灰心么,没准过两年就能了呢?”周媛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阳明只摇头叹气:“公主就别笑我了,这两年我每每想起公主信中所说,都要惊出一身冷汗,哪还敢奢想什么出将入相?”
想起当初自己留下的信,周媛笑的更厉害了:“你怕什么,我不过是提醒你两句,舍得一身剐,才能把……拉下马。”她说到一半,还是把“皇帝”两个字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