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治笑道:“那就没法待客了。”
周媛把手上的西瓜吃掉,拿帕子擦了擦手,说道:“那我先回去,你晾干了头发再歇一歇,一会儿一起吃饭。”说着起身就要走。
慌得谢希治忙把手上西瓜放下,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再坐一会儿吧。”拉住以后反应过来自己没擦手,又忙松开,捡起小几上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这样依依不舍,周媛整颗心都软的几乎化了,哪还迈得动步,只站在原地笑看着他。
谢希治擦完手,抬头发现周媛一直微笑看他,大大的杏眼里映着的正是自己的身影,眸光里也都是喜悦和温柔,不由放下帕子,向前迈了一步,想去牵她的手。
“参见殿下。”院里忽然传来无病的声音。
谢希治和周媛都是一惊,一齐转身向门口看,果然看见杨重施施然走了进来:“可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这俩人站的够近的。
周媛不理他,自己坐回了椅子上。
谢希治则上前几步请杨重到上首坐,问:“诚王殿下信中怎么说?”
“他说已经启程往岭南来,算着时候,再有一月也就该到了。”杨重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又来回打量谢希治和周媛,“同行的,还有谢二公子。”
周媛听了瞟了谢希治一眼,问杨重:“杨宇怎么肯放他走的?”
杨重答道:“信中没提,兴许是有自信,五哥离了他不能成事吧。再说不是有谢二公子同行么?”
听到这里,谢希治才开口:“我早说他难成大事。太过自负,总以为自己是圣明天子转世,人人都要拜服于脚下。偏行事瞻前顾后,有心窃国,却不肯担贼名,总想求万全之策,呵呵,尚不如韩广平。”
兄妹俩听了他这番论断都是一愣,杨重问道:“此话怎讲?”
“七哥想来也知道吴王的野心了。按理说如今天下乱局已成,河南道刘青已奉兴王殿下为主,诚王殿下本在京城,您又身在岭南不肯出头,他就该韬光养晦,等各方争斗有个结果了,再以宗室藩王之名出头力挽狂澜,到时岂不是名正言顺?偏偏他等不得,又不想担不义之名,竟把诚王殿下搬了出来,这岂非是自认名不正言不顺?”
周媛听了拍掌而笑:“还真是!”她看杨重似在沉思,以为他没明白,就解释,“他的意思是说,若杨宇真有那称帝的心机才干,就该等外面闹得差不多,你和五哥九哥都斗败了,见了先帝了,杨宇作为文宗皇帝的子孙,于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做那吃了螳螂的黄雀,才是上上之策。”
她说的这么直接,让杨重和谢希治都有些无语,“我自然明白怀仁的意思!”杨重瞪了周媛一眼,“不过这也不能说是杨宇思虑不周,实在是时局易变,到时是什么情形,谁能预料?韩肃不是在平州打了胜仗么?他怕时机稍纵即逝,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