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水给凤亦北喂完后,便倚着车壁闭上眼,随着马车的颠簸渐渐的进入梦境。
她的呼吸渐渐的变得深沉而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仰面躺着的凤亦北却意外的动了动手指,然后轻轻的睁了眼,那隐藏在眼睑下的黑瞳却是那般的清亮,哪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将手伸到窗帘外,燕延安策马上前,并将一张白纸和一支毛笔递给他。
接过纸与笔,凤亦北在纸上简单的写了两个字:晚膳。
燕延安接过纸,补了句:因你中毒已深,故而不宜大鱼大肉,臣认为烧饼即可!
夺过纸笔,写下:大胆!
臣不敢,烧饼虽不好吃,却好拿,好藏,好销毁……美食与美人不可兼得也!
罢,罢,准奏!
片刻,两个冷如铁疙瘩的饼出现了凤亦北的手中,为了以防严瑾的突然醒来,凤亦北只能怀里惴着一块烧饼,手里捏着另一块,悄悄的挪回原位,躺下,保持着之前的姿态,仰面朝上,然后再将手中的烧饼轻轻的放在嘴里啃咬着。
无奈人算不如天算,聪明如他,竟然想不到吃个烧饼也会呛喉!
这躺着吃东西原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这种干巴巴的烧饼!
几粒烧饼屑在没有经过咀嚼就直接跑过了他的食管里,让他禁不住想咳,却又不能发出声响,只能用手拼命的捂住嘴巴,努力的动着喉咙,眼泪从他的眼睛里冒了出来!
突然马车一个剧烈的颠簸,凤亦北喉咙里感到一阵奇痒,让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声,这声音在入夜的官道上竟显得格外的清脆。
惊醒了严瑾,惊坏了马车外的燕延安等人。
凤亦北心一惊,急忙放下手,装成一条死鱼,手里的烧饼便受地球引力的作用而滚落,华丽丽的在严瑾面前转了个圈,然后便一个嘣哒的滚出了马车。
燕延安倾身贴地,用脚尖踢起了那块烧饼,塞入马嘴。
严瑾怔在原地,刚刚的那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