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把会抢哥哥注意力的人揪出来让他继续回去抢哥哥的注意力,这是多脑残才会干的蠢事?
“……阿夜,你果真想好了么?”
沧溟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大祭司,并不十分漫长的生命中,有一大部分,都是这个人陪伴着自己。
闻言,沈夜微微闭了一下眼,背在身后的左手慢慢握紧成拳:“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其他路可选吗?稍有行差踏错,全族皆是万劫不复!”
离开矩木禁地之后,沈夜便召集了神殿内所有大小祭司,宣布正式开始向下界投放沾染魔气的矩木枝叶。
走出神殿大门,从阳回过身,仰首看了一眼笼罩着整个流月城的神树华盖。
过去的千载岁月中,是这株根植神血的神树庇护了烈山部,而现在,盘踞其中的心魔,又利用日渐衰微的神树,慢慢将全城的族民推向绝境。
心魔初到流月城的时候,从阳就听沈曦说过,傻逼才会做这种还没搬家就先把邻居得罪光了的蠢事。就算经常被小伙伴嘲讽出门不带脑子的自己,也知道与心魔合作之事绝不可行——坏事做多了可是要遭天谴的。
这种事情,一旦做下了,就再也没法回头了……她不相信和沈曦一母同胞的沈夜会想不到这些。
从
阳突然有点怀念小伙伴还没离开的日子,虽然每天都被欺负,不过有被欺负得更惨的心魔在前,对比之下简直不要太幸福,至少小伙伴的辣椒油和王水不会朝自己人脸上泼。
满心怨念的天府祭司转身领走了冬天时神殿发放族民剩下的干辣椒,找了个上风处开始炸辣椒油。
“沈夜这般做法……你且看着罢,从阳大概也不会留多久了……”
面对忧心忡忡的儿子,意皋淡淡道,“如此下去……能瞒多久呢?”
几日后,天府祭司自请前往下界寻找适合迁居之地,恰好印证了意皋的推测。
从阳父母俱在,自然不可能与沈夜公然闹翻,这样消极对抗的举动,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出发之日,从阳假装没有看到前来送行的廉贞祭司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笑着与同僚们道了别,转身便跨入了法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