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敢?”
“不对、良心这玩意你真的有吗?!”
“……有。”
“喂,给我把头转回来,你心虚了么?!”
沈夜教徒弟很认真,却也留了一分神在妹妹那边。从阳来时他就觉得事情不妙,听到一半差点一刀扔过去戳她天府祭司个透心凉。
——本座的妹妹跟本座感情好就喜欢呆在本座身边,关你什么事?别来挑拨离间啊!
于是清了清嗓子,暗示他也在注意俩姑娘的谈话,让从阳留点口德最好马上滚蛋,别劳驾他紫微大祭司亲自动手收拾人。
“……你看看,白天你跟着大祭司寸步不离,帮他随时注意城中动向,晚上兄妹讲悄悄话那是雷打不动的,就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从阳真是苦口婆心了,好歹是自己一起玩到大的伙伴,跟个小孩子斤斤计较,为的还是“哥哥的关爱被抢走了”这种说出去笑掉人大牙的理由,掉不掉价啊!
“……我哥还手把手教他武艺呢!”沈曦撇着嘴,小声嘀咕,“都从来没这么教过我!”
从阳默不作声地捏住沈曦的小细胳膊,掂了掂,裹着宽袍大袖都不盈一握似的,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你这小身板,随便摔打两下就散架了,还想学武艺?
感到人格受辱,沈曦霍然起身,沿着回廊走到五丈以外,然后抽出了腰间那支素白的珊瑚笛。
“从阳来战!”
先前继任典礼时,用了多年的虫笛被弄坏,事后沈曦腰间便换了这支珍藏多年的素髓珊瑚笛,倒是一直没怎么使用,这会儿正好拿从阳来练练手感。
素髓珊瑚产于深海,据说生长极为缓慢,流月城中所存更是年代久远。早些年沈霁得知女儿决定修研蛊术之后,不知用什么法子弄来了一支成色上好的素髓珊瑚打磨成笛,然后跟沈夜的兔子娃娃前后脚送给了当时被发现无法长大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