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无计笑道:“正要请大师指教。”
八苦和尚一本正经地说道:“身为一只鸭,一生都碰不到和尚我,一生担惊受怕,是为第一苦。身为一只鸭,即使碰到了和尚我,奈何受不到和尚我的度化,是为第二苦。身为一只鸭,即使受了和尚我的度化,若是不合和尚我的胃口,和尚我不为它超度,是为第三苦。”
诸无计哈哈大笑道:“大师妙语!诸某受教了。”
风无痕忍俊不禁,打趣道:“大师,这只鸭不知道受不受得到大师的超度?”
八苦和尚点头道:“这只鸭不错。它的三苦,都没有了。”
诸无计促狭地笑道:“这只鸭既然与大师有超度之缘,莫如大师在佛祖面前求一求,让它来世也做个大师?”
风无痕噗地一声,将刚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八苦大师右手袍袖一挥,将风无痕喷过来的茶水尽皆扫去,瞪眼道:“风小子,你可莫要糟蹋了和尚我的早饭。”
“哈哈!和尚好胃口。”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笑声。
听到笑声,八苦和尚的眼睛立即亮了。
八苦和尚身形一动,左手之中犹自抓着大半只烤鸭,人已经闪到了门口。
诸无计和风无痕方自站起身来,八苦和尚已经回转。八苦和尚的手中,兀自抓着烤鸭。八苦和尚的脸上,兀自带着笑容。八苦和尚的眼底,却丝毫没有了笑意。
八苦和尚的身后,跟着一名身负一只蜂箱的老者。老者的身后,跟着一个相貌看上去似是青年人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身后,跟着一个面上戴着一副冰冷面具的人。
诸无计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异常。
中年人虽然走在身负蜂箱的老者身后,但老者似乎对中年人颇多忌惮。老者迈步之间,总是若有若无地似是故意不让自己走在中年人的正前方。
中年人身后的人虽然带着面具,但凭着诸无计多年在六扇门的经验,诸无计一眼可以看出,这名带着面具的人,应该是一位年轻男子。这名年轻男子尽管垂着手,但他的手上,明显有受过伤的痕迹,而且是新近才受的伤。
风无痕也觉察出了异样。
中年男子的腰间,斜斜地插着一柄剑。一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钢剑。这样的剑,只需要一两银子,便可以在任意一家打造兵刃的官铺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