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倻。”看着罗正离开的身影我得逞地笑笑,“找御膳房拿些东西来,小姐今晚要开灶!”清倻虽然不甚理解,但是在我的一再催促下,也只得照办了。
于是不一会后,清倻才抱着一兜食材回来了。今晚在准备宴会,御膳房大部分的食材都用光了,只剩下些鸡肉,豆子和菜心。这个结局我基本料到了,这几样食材也够我做的,思量片刻,我捞起袖子,招呼道:“清倻,开灶了。”
半个时辰后,我端着几样简单菜色进了屋。而赵纩霖依然认真地看着书,看到我进来连头都不抬。淡淡道:“竟然还回来了?”旋即,他才闻到食物的味道,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手中的吃食。
“饭前要先喝解毒汤,李太医说你今晚吃了太多海鲜生腥的发物。”我特意将海鲜两个字强调强调,虽然也没什么实际的意义,但是起码可以过过嘴瘾。
赵纩霖伸手接过药汤,饮了起来。而那药汤定是苦极了。赵纩霖才会在呷了一口后微微皱了皱眉,而后便仰起头来,一口饮尽,大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我见状赶忙盛了一碗雪泡豆儿给他,一边还要放暗箭,幸灾乐祸地关心他:“不是都说了不能吃发物嘛。也不顾及顾及自己的身体。”
话音刚落,我便想把刚刚那一串儿字一个个的咽下去,因为这厮又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我。我暗恨自己只顾过嘴瘾。少顷,他才开口:“你和别人说起来还挺顺口?嗯?”
这次他的眼中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而我听了这话,则怔在了原地。他吃了我的龟脚和水母线,是为了保护我么?他特意让罗正来给我布菜,是让罗正为我布些清淡适宜我病情的菜么?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好像遥不可及,又好像近在眼前,他好像和我从来不在一个世界,又好像交织在我生命中。点点滴滴,不曾消退。
我一时哑口无言。揣摩着他眼中纷繁的笑意。
“算了,吃,吃东西吧。”我不想让自己去想那么复杂的问题,便伸手盛了一碗馉饳给他。
晶莹饱满的馉饳在汤中静静浮着,其上还盖着两篇绿油油的菜叶。我怕味道太寡淡还特地滴了两滴火红的辣椒油在汤中。
“只找到些鸡肉,只能包鸡肉馅儿的了。”我伸手给他盛饭。因此没发现他刚才一瞬间的出神。
而赵纩霖却清晰记得自己那一刻的出神,他望着她微微露出的半截藕臂和在腾腾升起的热气中柔和的面容,忽然相信,这么几百间屋子总有一间是属于他的。
可是他瞬间回过神来,那个他想要保护的,携手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现在这个人,又是谁呢?他自己也很混乱。但是他知道,她只不过是一个用来 维持平衡,掩饰谎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