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哪里有什么心情关注那些,我总归是带着面纱,因此存在感也弱些。便不理会其他,专心地对着我面前吃食们上下其手。
只见我的面前各色饕餮一色排开,因为餐桌太长,不时还有太监来回穿梭,为我布菜。据说今年的鱼货均是从温州和瑞安快马加鞭送来的。水母线,黄鲫鱼,龟脚,石发菜。各色海物不烹自鲜,散发着迷人的味道,令人垂涎三尺。我看着这满桌的美食心内痛快道一句:“我来了!”便使唤着布菜太监拿了龟脚给我吃。
我想那时我看着那龟脚的眼神定是发着绿光的,才会招来赵纩霖嫉恨。因为正当我准备大快朵颐之时,赵纩霖手持银著,修长的手指夹着修长的银著,微微一用力,便将我满盘的龟脚都归为己有。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个儿的龟脚就这样被抢走了却无法发作,只得狠狠地看着赵纩霖,然后又心痛地看向我的龟脚。
“罗正,给你堇主子布菜。该吃的不该吃的盯仔细些。”只听见赵纩霖冷冷地开口,罗正便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来到了我的身边。
“水母线水母线!”我小声地跟罗正说着,眼神定定忘向了桌上的香醋水母线,来宫里小两个月了我还没有吃到新鲜的水母线呢,以往吃的都是干货。而罗正倒也听话,直直上前去,不过他为我布的菜却不是水母线,而是一旁的青菜窝。还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我只好嚼蜡般吃着青菜窝,吃完后,又大声了一些,跟罗正说着:“我要吃水母线!”罗正依旧是走向水母线,银著却直直走向了一旁的云英面。
我实在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着:“水母线。”
话音一处,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而我大窘,自个儿竟然为了个吃食这样失态。而太后犀利的眼光早已撇了过来,我只好心虚地低头玩着手指。不过这次,如我所愿,罗正终于在众目睽睽下夹了水母线在碗里,不过那表情好似上坟一般沉重。
看到众人的眼神都散去了,我微微一笑,准备扑向我的水母线。谁知银著还没靠着碗边,赵纩霖便看似无意地将银著探到了我的碗中,顿时,洁白的碗底儿便呈在我的眼前。我攥着拳头恶狠狠地看着赵纩霖,而他好容易发现了我的眼神,转过头来,夹着一团云英面囫囵地塞到了我的嘴里。
“就知道你饿了。”他的口气温柔真诚,刻我却分明看到他眸光中的狡黠一闪而过。而四周,皆是一片羡艳之色。
我气得不浅,最终鼓囊囊地嚼着云吞面,也不再理会他。坐在那里看着莺歌燕舞。
“来,妹妹平时掌管凤印,诸多劳累,姐姐今儿便敬你一杯。”我看着李韶倾说要给我敬酒,却不停瞥向赵纩霖更加无奈了,却只得接过杯子来,谁曾想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赵纩霖不动声色接过了杯子,道:“朕这一年也诸多劳累,慧昭仪就不敬朕一杯么?”说罢斜斜勾了勾嘴角。也不等李韶倾回答便仰头将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
李韶倾则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又看到赵纩霖正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便羞赧地一笑,也饮尽了杯中的酒。
这下可好,各宫宫主都眼红了,上前来敬酒。我被层层叠叠扑面而来的香粉香昏了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推杯换盏起来。
突然,一个想法慢慢占据了我的大脑。
若是在此刻杀了他,肯定容易得手。那些护卫都离得远,罗正又被敬酒的人挤的远远的,进不得身。
就这样,我竟然慢慢凑了上去,手中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