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这时也入了戏,便背着药箱匆匆奔入内殿。
内殿中,熏香袅袅,温暖舒适,忽略了小腿上那一片火辣辣的痛感,我靠着软软的棉枕,眼睛不自觉地打起了架来。此刻的安宁,对于一个一天**没有合眼的人来说,简直是恩赐一般。
“咳咳。”赵纩霖看着那个在**上打瞌睡的小人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都这个关头了,她竟然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昏昏欲睡。
而我听到他的声音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男子每次一出现,我便行色倥偬起来。我万般不愿地睁开眼,看着那太医从药箱中拿出一块拳头大小,还滴滴答答的血块来,放在金盆中,差清??倒了些热水溶了。然后将那金盆交给赵纩霖,道:“还请皇上将这血水倾在堇昭仪的小腿和衣裙上。”然后又转身拿了一块血,又让清??拿去溶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我看着赵纩霖坐在我的**边,有些尴尬,准备自己动手。谁知赵纩霖霸道地一把拉过被子,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拉起了我的襦裙。
“嘶……”当我的小腿碰到碰到屋中的湿冷空气时,不由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我明显感到他的动作缓慢下来了,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狂了。”他语气冷若冰霜,那一丝关切却真真切切。只不过,那关切大抵也是因为我长着与他所爱之人一模一样的面孔。想到这,我只好撇撇嘴,噤了声。
再抬眼看看那边的李太医,又从药箱中倒腾出一个东西来,泡在了刚才的金盆中。
他端了那盆上前来,暗示地同我讲:“这,这就是,娘娘的孩子。”我突然有些神离。即使是这样,看见那么小的那么一个东西蜷缩在金盆中,我也觉得心中一痛。这若是真的是我的孩子,我该有多心痛呢。此刻,我暗暗下了决心,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宁愿让他在柴草中出生,也不愿他在这样一个金盆中离开。
李太医看我不做声,以为我了解了,便正式开始了。
“娘娘,虽然孩子不在了,可是逝者已矣,还请娘娘,节哀顺变。”我看着李太医那泪眼婆娑的样子,突然觉得小产的是他,不是我。
不过听到那声节哀顺变,我总算反应过来了,便大声嚎哭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清??听了,嘴中也是一片呜呼,与我附和起来。
屋外的太后听到了再也忍不住了,带着一干侍女冲了进来,与她们照应的,便是那躺在金盆中的兔子尸体。
太后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又远远地看到那么一个小尸体,哪里敢细瞧,只怕的立刻背过脸去。
“皇上,皇上,孩子,孩子,我们的孩子啊……”众人均觉得我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料,我是那说话不利索的毛病又犯了。
“堇儿,朕还在,朕还在。”赵纩霖上前握了我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眼中仿若也含有一片水泽。我一瞬间有些愣住了,“朕还在。”在真正的邵??堇看来,这会是最美的情话吧。
玉墨轩,以后会不会握了谁的柔荑,道:“我一直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