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水儿,就由小的,给各位爷跳一曲鸿衣吧。”我微微笑笑,站上了舞台。底下纷纷争争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就连那乐师也是。最后还是老鸨使了好几个眼色,才见那乐师慌里慌张的开始演奏。
最后,最后发生了什么呢?一曲鸿衣过后,赵晗,曾经的京城花魁便被人们遗忘了。人们现在只记得,她的妹妹,那个风华绝代,美目盼兮的赵水。
老鸨为了挣钱,也是为了自保,替我保守我身世的秘密。并且扬着眉毛,挥着丝帕对那些想要如我香闺的登徒子们说:“这大宋,除非皇上驾到,否则一个个的,都不要想进了我家水儿的房。”
就这样,不出三年,我已艳名满天下。所有提起赵水的人,除了描述那惊为天人的舞姿和容貌,还会多加一条---出淤泥而不染。四年之后,老鸨过世,我变成了盈春楼的当家。
“惠儿,那老乞婆在咱们楼前待了好几天了,看着怪可怜的,将她叫进来,赏他口饭吃吧。”那日我练完舞,看到门口那乞丐婆依旧呆呆坐在门口,有些恻隐。
“老阿婆,你别怕,我家主子只是想赏你口饭吃,别怕,别怕。”只见不一会惠儿拉了那乞丐进来,不过那乞丐似是很抗拒的样子。
“好了,你慢慢吃吧,我也不打扰你了,以后若是饿了,等我表演完便进来吃。”我总觉得这人好生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见那乞丐婆连连点头作揖,一边还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馒头
就在我准备走的一颗,我突然瞥到了,那乞丐婆手腕上的朱色痣。我只觉得一块大石从天而降,狠狠压在心口。我几乎是颤抖着走上去,用手拨开那乞丐凌乱的发丝,仔细端详起来。
那乞丐似是也感觉到了,转身便准备跑,却被我死死拉住。
“晗姐?”我颤抖着叫出她的名字。狠狠将她箍在怀里。我的晗姐,那个十五岁便艺惊四座,拔得花魁的女子,现在活的却如此不堪。
只见她死死捶打着我,想要离开,嘴里还支支吾吾些什么,我捏开她的嘴,却发现,原本应是舌头的地方空无一物。
“晗姐,是谁,究竟是谁,你告诉,你告诉我啊。”我心痛的快要崩溃,看着她身上的累累伤痕,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啊。我抱着她大哭一场,最后只等她没有力气,沉沉睡在我怀里。----------------------------------------------------------------------------------------------
“惠儿,让诸位姐妹最近都留心点,探听探听这京城中是否有什么府中有在找人。”我看着她在床上沉沉睡去,淡淡吩咐。
曾经惠儿便说这盈春楼是整个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果真是,不久,我便听说李相家最近在寻一个女子,却不知所谓何事。
“李府大管家不是在今晚约了兰儿么,让她无论如何都给我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布置说。骨子中压抑了十七年的血性此刻开始展露。却不想,我们的对话被晗姐听得清清楚楚。
“晗姐,我们该吃饭了。”我转身温柔地说,却看到她摸索到一根簪子,狠狠朝自己心脏的位置扎了下去。
“不要啊!”我的声音定是无比凄惨,却没有阻止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