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璇抽过乌赛手中的石刀扔到一旁,脸色不豫地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这是他在密林里自己用白芨、三七等药草研磨的。因为药性原因,药粉撒上去会有刺痛感,所以他事先制住对方的手掌,小心的将药粉洒在那些血淋的伤口上。
不料人乌赛皮糙肉厚,这点小痛根本不放眼里,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谢清璇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上。
因为没用祛毒草汁清洗伤口,谢清璇也没给他包扎,打算回去之后再上一次药。
不过,现下他是不可能再让对方沾手做事。
乌赛一开始不解自己为什么不能干活了,还试图去把石刀捡回来,结果谢清璇干脆把石刀丢进了远处半人多高草丛里。
乌赛这一回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地坐在一旁,没有再动。
谢太傅见状,不知为何,心中滞闷之感没有缓解,反而更甚。
虽然切割麻烦了些,但用璇玑剑凿木桶却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他做好了六个,还顺便用木条和藤蔓做了三个扁担,方便提水。
他的手心也磨伤了一些,也仅是掉了些皮,比起乌赛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差了远了。
看了眼天色,他们二人已经出来够久,族里人怕是已经打完猎要做饭了。
这个地方一天二十个时辰,按照楚朝用饭时间来算,应该是一日六餐左右,而这些蛮人却一日只用三顿饭,双日升起时一次,双日于头顶正上方时一次,双日落前一次。食物少的时候还会更少一些。
吃得少干活多,也不知他们是如何长得这般壮硕的……或许也跟他们的饭量有关。
余下的树干还有大半没用,谢清璇打算明日再来做桶,附近除了林鹿与山狼的人也未见别的人迹,倒是不担心被窃走。
他把六个木桶用藤蔓栓到一起,正欲往肩上背时,却被乌赛拦住,转头看去,却见这个高壮粗悍的少年竟然眼眶微红一脸受伤地盯着自己。
谢清璇:“……”
乌赛一个劲地指着那些木桶,随后又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嘴里呜哩呜噜地不停说着,声音甚至带着哽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