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吧,我这样的身份居然可以随意出宫。”祁君扬听见肃湛冷冷的哼了一声,那语气中似乎更多的是无奈和自嘲。
出宫,也就是,他是,他是皇帝!
足足愣了半分钟,自己的半个竹马居然是堂堂晋周国的皇帝!这让祁君扬如何不惊讶,而且这惊讶还是建立在他是穿越人,对皇帝没有特别的敬意的基础上的。
“我是父皇的第五个儿子,生母萧妃在生我的时候死了,所以我被放在瑜皇后处寄养,但瑜皇后很快就有了亲生子肃晓…”肃湛将自己的生平细细说来,大体就是他十岁的时候不小心表现出了过人的才华,结果皇后担心他觊觎太子之位,就找人杀他,却不想被他跑了,还阴差阳错的融合了自己父亲无法承受的,晋周国历代君王的图腾之器。
之后他跑出宫,一路躲藏,恰巧被祁君扬救了,那次他不辞而别其实是去参军去了,加入镇北军营之后他一步步爬上到副将军的位置,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然后精心策划了一起弑父夺位。
“是否觉得我太残忍。”在肃湛的故事里,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三个兄弟。
肃湛的马停了下来,他看向祁君扬,祁君扬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祁君扬感觉得到,他很介意这件事,不只是介意他的看法,似乎更介意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远争,你的生母一定是个很漂亮吧。”
肃湛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我从见过她,但父皇曾说过我很像她。”
“我猜你的字是母亲择的吧。”应该没有那个皇帝会给儿子取这样的字。
“恩。”远争,远离纷争,当年的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后宫挣扎存活的。
“若是你不杀他们,会怎么样?”
“……”会被他们杀死,没有人了解父皇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己是被父亲推到风口浪尖的牺牲品,他由始至终都没有立自己为储的打算。
“会被杀吧。”虽然没有听到肃湛的回答,但祁君扬大概也猜到一些了:“有一种说法叫自卫,自卫杀人是无罪的。”
“自卫杀人?”这样的说法他从未听过。
“恩,自卫杀人。”
“所以你…”
“现在我心里舒服了,你是皇帝,有钱是当然的,我这个乡下小子怎么能和你比呢。”祁君扬似是松了一口气般的笑了,他看着肃湛愣住的身形,突然一拉马缰:“不如试试谁的马快。”
“君…”扬字还未出口,就看见祁君扬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帷帽之下的肃湛笑了,眼角滑过一丝清泪,扬鞭策马朝祁君扬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