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说了些甚么,当真叫人生疑。
疯子跑了,闹剧谢幕,众人仍有余悸的望着疯子消失的方向,七嘴八舌议论纷纭。
“那样的话传到官府,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可不是,要不怎么说她是疯子呢,家里人也不看紧她,迟早出大事,得想办法通知她家里,你们谁认识她?……”
“没见过……不认识……”
“百花城就这么大,精神不好的三五个,街坊都认识,刚才那个是个生脸儿,应该不是城里的……”
大家议论纷纷,这时,有个人站出来说道:“我认识,她叫傅三儿,是马甲村村民,我们俩家是挨家邻居,以前她是个老实人,从不惹祸。不过自打她女儿在上次那场瘟疫中病死以后,她就成这样了,哎~造孽哪!”
因着那人离我不远,她说的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马家村那场瘟疫我有亲自到场,当时村里有六个村民染病,其中有一个患者没有救活,我还记得,死去那个人的脚踝处,有一个类似云朵图案的刺青,她可能就是刚才那个疯子的女儿。
哎,女儿死了,母亲疯了,真是不幸。
小柚子面无表情走到林烟云跟前,身子微侧在林烟云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目无一切从我眼前掠过,不一会儿,便在人群中消失无踪。
秀才站在我旁边,收回张望的眼目,撇嘴啧啧道:“咱杵在这儿,她跟鬼一样飘过去,咱是空气么,长得给根杆儿似的,她怎么不去夹柿子呢,对了,大人,那个没眼睛没嘴巴的木头到底啥来路呀?”
小柚子是很冷淡,不过有林烟云这层关系在,这点小事,我不会计较。而且,她对我视而不见,是有原因的,我怎会强人所难去勉强一个把我当情敌的人来对我笑脸相待。秀才她们不知其因,我知道就好。
“秀才,别这么说,小柚子是烟云的朋友,来到衙门,就是大家的朋友,只是不善言谈而已。”我说罢,眼风朝旁边扫了一下,余光瞥到几米开外林烟云脸上。
她目不斜视,盯着人流,黯淡的光线下,那张遇事不澜不惊的脸上,是从未在我们面前呈现过的僵硬。
许是见我往那边看,秀才也顺着我的目光侧脸朝向那边,一边道:“大人,您有没有觉得……烟云姑娘今个儿有点不正常,时不时发个呆,有点儿半魔障,十成跟她木头师妹有关。”
她说着,伸出两个拇指往一起对了一下,不怀好意嘿嘿道:“她们该不会是……内种关系吧……”
秀才说者无心,我听着格外刺耳,她说“内种关系”时那种眼神,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就像被她说到软肋,很自然把我跟叶蓉朵的关系对号入座搬进“内种关系”里去。
避开那种令我心虚的眼神,我伸手把她手往下一按,道:“思想污浊,内心黑暗,难怪考了小半辈子只考到秀才,再胡说八道,就给一个诽谤罪。”说完,白了她一眼,自顾往前面走。